霓虹与心跳的京都夜

酒店走廊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王源端着姜茶站在娜娜房门前，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他低头看手机，小凯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还亮着：「门卡塞你口袋了，别敲门吵醒她」

姜茶的热气在空调冷风中扭曲成奇怪的形状。王源轻轻刷开房门时，发现床头灯还亮着——娜娜蜷在被子堆里，浴衣腰带松散开来，露出后背一小片肌肤，像落在雪地上的樱花瓣。

"娜娜？"他小声唤道，茶托在手中微微发颤。

床上的人影动了动，发簪早已拆下，长发海藻般铺满枕头："...王源？"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发烧了。"王源把姜茶放在床头，目光不知道该往哪放，"小凯他们准备的药..."

娜娜撑起身子，浴衣领口又滑开几分。王源手忙脚乱地去扶茶杯，溅出的液体在托盘上画出歪扭的爱心。他慌得去擦，却碰倒了药盒，白色药片滚落一地。

"噗..."娜娜突然笑起来，"你这样好像我们第一次拍对手戏。"

王源蹲在地上捡药片的手顿住了。那是三年前的校园剧，他NG了二十多次，就因为不敢直视她穿校服的样子。

"那时候你可没这么爱脸红。"娜娜接过姜茶抿了一口，在杯沿留下淡粉色的唇印，"现在倒是..."

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王源掏出来看，是千玺发来的消息：「兄弟，你落在前台的围巾我给拿上来了」后面跟着张照片——他和娜娜在清水寺的背影，灯笼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融成一团暖色。

"是千玺。"王源把手机屏幕转向娜娜，"他们好像..."

话没说完，房门突然被推开。小凯拎着便利店塑料袋愣在门口，身后跟着捂嘴偷笑的依依。四双眼睛在空气中交汇，塑料袋里的退热贴和草莓大福清晰可见。

"打扰了！"小凯迅速关门，却听见依依在走廊大喊："王源！你围巾在我这！"

房间重归寂静。娜娜把脸埋进掌心，耳尖红得滴血："完了，明天全剧组都会知道..."

"知道什么？"王源下意识反问。

娜娜从指缝里看他："知道王老师半夜给女同事送姜茶呀。"

窗外的霓虹灯牌突然变换颜色，将整个房间染成暧昧的粉紫色。王源盯着她睡衣上的小雏菊图案，鬼使神差地说："那就知道吧。"

---

凌晨四点的京都飘起细雨。王源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相册里新增的照片中，娜娜捧着姜茶的侧脸被暖光镀上一层毛边。他点开编辑软件，在角落加上小小的樱花贴纸。

Line突然弹出消息提醒。娜娜发来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只是角落多了个龇牙笑的兔子表情：「偷拍技术退步了，王老师」

王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不小心碰倒了床头柜上的水杯。他手忙脚乱地回复：「你怎么还没睡？」

「某人给的姜茶太提神」后面跟着实时定位——就在他隔壁房间。

王源盯着那个闪烁的小蓝点看了十秒，突然收到下一条：「而且我好像听见有人在敲墙」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一直无意识地顶着墙壁。正要道歉，娜娜又发来消息：「要不我们去看日出吧？」

五分钟后，王源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发现娜娜已经等在走廊。她裹着他的驼色围巾，发梢还带着湿气："酒店顶楼有观景台。"

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王源数清了娜娜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当她把头靠在他肩上时，他闻到自己围巾上沾染的茉莉花香——原来气味也会认主。

观景台空无一人。晨雾中的京都塔像铅笔素描，第一缕阳光正缓慢地涂抹城市轮廓。娜娜突然指向远方："你看！"

王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只见到普通的天际线。转头时，娜娜的鼻尖离他只有寸许，睫毛上栖着朝阳的金粉："骗你的。"她笑着说，"只是想看你转头的样子。"

风吹散围巾流苏，王源抓住了其中一缕。他想起清水寺的签文——「抓住的不仅是风，还有命运垂落的丝线」。

"王源。"娜娜突然正色，"其实我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相册里那个加密文件夹。"她的指尖点在他胸口，"三百二十七张照片，从去年音乐节开始。"

王源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晨光中，娜娜弯腰捡起它，熟练地输入密码解锁："密码太简单了——"她晃了晃屏幕，"我的生日。"

远处传来晨钟的声响。王源接过手机时，娜娜的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个圈："下次直接问我要合照好不好？"

初升的太阳突然穿透云层，将两人的影子钉在观景台玻璃上。王源看着地上交融的轮廓，突然想起小凯说过的话——最好的镜头，永远在眼睛看向爱人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