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浪在电话那头沉默的几秒里，同辞星听见助理催促视频会议的提示音，哥哥最终只低叹道
同浪“照顾好自己。”
挂断前，她分明听见背景音里有人用德语提到“慕尼黑医院”和“金泰亨”。
李羲承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苹果被切成心形盛在白瓷盘里，果肉上还凝着水珠，他用牙签叉起一块递到她唇边
李羲承“吃点水果”
同辞星“谢谢小羲哥”
她接过盘子逃也似的回房，关门声惊飞了窗外的麻雀。刚靠上门喘口气，就听见客厅传来压抑的碎裂声。透过门缝，她看见李羲承将手机砸在墙上，屏幕碎成蛛网，而壁纸正是她和金泰亨初中时的合照，被他用红笔在田柾国的脸上画了叉。
李羲承“田柾国”
男人蹲在碎片前，指尖碾过屏幕上少年的脸，声音轻得像在吻谁。
李羲承将高脚杯重重磕在茶几上，红酒顺着杯壁滑下，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血痕。他靠在客房门框上，指尖摩挲着手机键盘，屏幕光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田司晨”的号码，此刻正渗出冰冷的光。
李羲承/田总，近来可好？/
他晃着杯底残酒，听着电话那头瞬间绷紧的呼吸。
/“是L少爷啊，您怎么有空致电？/
田司晨的笑声隔着电流发虚，像踩在薄冰上。
李羲承/“最近有点麻烦，”/
李羲承仰头饮尽最后一滴酒，喉结滚动时露出锁骨处的齿印
李羲承/“不知田总愿不愿帮个忙”/
/“您吩咐！” /
对方的谄媚让他轻笑出声。
李羲承/“只是您的儿子的人，碰了不该碰的人。”/
/胡说！/
李羲承/田总的意思是，我错了/
李羲承打断他，指尖敲了敲窗玻璃，惊飞一只停在窗台的飞蛾。
/“不敢不敢！只是……”/
李羲承/田柾国/
他吐出这个名字时，舌尖抵着上颚，像在品尝什么毒物
/是，是的/
李羲承/是令公子吧/
李羲承/令公子，好像很喜欢我的小孩/
电话那头的呼吸骤然停滞，随即爆发出虚伪的大笑
/“犬子胡闹！我明天就教训他！还望L少爷大人有大量……”/
李羲承/都是孩子，知错能改就好/
闻言，电话那头的田司晨拿手机的手微颤了一下，随即又是一副笑脸
/这么点小事怎么还能真的麻烦您呢，我明天就跟田柾国那小子说，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犬子计较/
李羲承/都是小孩子，犯错正常，只要能改正就好/
/好，好好，我一定说到位，您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李羲承/没了，田总记得早些休息/
/您也是/
挂断电话的瞬间，李羲承将手机掷向床头柜，机身砸在金属相框上发出刺耳声响。月光透过百叶窗切割他的侧脸，手腕红绳下的旧疤突然渗出血珠——那是五年前在伦敦港口，被仇家用碎啤酒瓶划开的伤口，如今痂皮剥落，露出粉红色的新生皮肤，像道未愈合的旧伤。
他捏起针管对着月光，透明液体里悬浮着细微气泡，俄文标签在幽光中泛着冷意：“诱发急性哮喘发作的神经阻滞剂”。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管壁，想起田司晨谄媚的语调，嘴角勾起轻蔑的笑——那些在他父亲葬礼上假惺惺落泪的董事，如今不也在他脚边摇尾乞怜？
“明明不想当恶人……”
他喃喃自语，指腹碾过针管上的刻度线。母亲车祸后躺在ICU的三个月，那些叔伯辈的人如何瓜分他父亲的产业，如何在董事会上逼他签下股权转让书，他至今记得清楚。是用碎烟灰缸砸烂财务总监的头，是在暴雨夜将背叛者扔进黄浦江，才让“L少爷”的名号在帝都地下世界站稳脚跟。
“同浪那家伙……”
他想起今早收到的邮件，同氏集团在德国的医药研发项目恰好卡住了他的供应链
“跟三年前一样，以为靠点小聪明就能虎口拔牙。”
但他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自己，就像不会让当年觊觎他股份的人活着看见第二天的太阳。
第一次在医院见到抱着病历本发呆的同辞星时，她校服领口沾着樱花花瓣，睫毛上凝着泪珠，像只误入蛛网的蝶。从那天起，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两种颜色：她瞳孔的琥珀色，和阻碍者血液的猩红。针管里最后一滴药剂推入香薰机，他俯身嗅了嗅散发的雾气，雪松味中混着极淡的苦杏仁香，满意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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