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监控画面投映在礼堂穹顶时，程欣然精心维持的微笑瞬间龟裂。视频里她趁着天黑趁着无人溜进大礼堂将螺丝扭松以及她几年前无数次校园暴力的画面清晰可见，鼠标点击声通过音响放大，在鸦雀无声的礼堂里像重锤敲击。
田柾国站在聚光灯下，白衬衫领口被冷汗濡湿。他看见程欣然踉跄着后退，高跟鞋卡在舞台缝隙里，妆容花掉的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台下领导席传来茶杯碎裂的声响，校董们交头接耳时，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同辞星攥紧衣角的手上。
程欣然被警察带走前，突然挣脱束缚冲向观众席。她猩红的眼眶死死盯着同辞星，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手臂。
程欣然“都怪你！全都是因为你！同辞星！我会在地狱等着你的！”
保安及时架住她时，田柾国已将同辞星护在身后，听见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朴宥盈揽过同辞星发抖的肩膀，看着警车尾灯消失在操场尽头。
朴宥盈"人都走了，别想了。"
边伯贤把温奶茶塞进她手里，吸管戳着杯壁发出轻响。
边伯贤"心里难受就哭出来，憋着长痘。"
同辞星摇头时，校长领着校董们匆匆赶来。为首的老人摘下眼镜擦拭，金丝镜框在阳光下晃出歉意的光。
校长"辞星同学，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
他身后的主任们频频点头，西装口袋里的录音笔还在转动。
同辞星"谢谢校长。"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在空气里，像片易碎的银杏叶。
校长“今天都先回去吧，学校会处理。”
看热闹的学生哄散开来，戏服上的亮片在地上划出细碎的光。金硕珍攥着手机从礼堂外冲进，却在看见田柾国蹲在同辞星面前时顿住脚步——他正把水果糖塞进她掌心，糖纸在暮色里泛着柠檬黄。
同辞星捏着糖的指尖发颤，声音闷在喉咙里。
同辞星“我以为她真的原谅我了”
金泰亨突然蹲下身，校服袖口蹭过她膝盖。
金泰亨“伤害就是伤害，没资格被原谅。”
他身后的朴宥盈递来纸巾，压着嗓子骂程欣然“活该”。
田柾国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着开口。
田柾国“那天不该突然叫你走。”
同辞星猛地抬头，睫毛上沾着将落未落的泪。
同辞星“都过去了…”
她把糖纸揉成小团塞进衣兜，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田柾国“嗯”
边伯贤“我帮你拿着书包吧”
同辞星“我没那么脆弱，我自己来吧”
见到校门口的同浪，同辞星的眼泪突然决堤。哥哥没说话，只是把她圈进怀里，掌心隔着外套轻拍她颤抖的背。
同浪开车时，后视镜里的妹妹蜷在副驾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痕，他摸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同浪/查程家所有账目，天亮前要。/
刚锁屏，同辞星的手机突然震动——
同辞星/喂，您好/
电话那头沉默得可怕，直到她要挂断时才响起熟悉的嗓音。
田柾国/是我/
同辞星/是有什么事情吗/
田柾国/没有伤到哪里吧/
同辞星/没有伤到哪里，没有啥事的/
同辞星把脸埋进膝盖，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她突然想起什么，补了句
同辞星/柾国，谢谢你/
电话挂断时，同浪瞥见后视镜里田柾国站在路灯下的身影。少年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校服领带被风吹得歪斜，像面投降的旗。他突然想起朴智旻下午发来的消息——“U盘里还有段录音，是程欣然承认收了朴辰山的钱”。车载电台恰好播起老歌，同浪转动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决定暂时不告诉妹妹：有些黑暗，就让哥哥先替她挡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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