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斜倚在椅背上，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叩击着桌面。夕阳透过斑驳的玻璃，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流淌，将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镀上暖光。他就这么直直盯着同辞星低垂的发顶，看她耳尖渐渐漫上绯红，看她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连草稿纸上歪歪扭扭的公式都顾不上纠正。那眼神像是守着猎物的孤狼，带着隐秘的占有欲，又混杂着某种近乎温柔的情愫，任谁都能看出此刻他心底翻涌的得意与满足。
田柾国 屈指叩了叩桌面，声线裹着蜜糖般的蛊惑。
田柾国“不会就问”
同辞星 攥着衣角的手指绞出褶皱，垂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同辞星“那，那你等我去拿个题”
边伯贤 像只灵活的松鼠"噌"地窜起来，试卷在手中抖出哗哗声响。
边伯贤“我帮你跑腿！”
他挤眉弄眼地将试卷拍在田柾国面前，又转头冲金泰亨晃了晃笔记本。
边伯贤"大神借我开个小灶呗？"
说罢拽着人回到前排，压低的讨论声混着橡皮擦纸的沙沙响。
田柾国漫不经心地翻着试卷，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空调出风口的风拂过同辞星散落的发丝，他抬手想替她别到耳后，动作却在半空僵住。喉结滚动着压下莫名的躁动，他指着试卷上的例题，声音放得比晚风还轻。
田柾国"圆锥曲线是哪里卡住了？"
这句问话让同辞星猛地抬头。记忆里田柾国总是皱着眉嫌她笨，或是冷着脸一言不发，此刻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盛着她看不懂的温柔。教室后排的阴影里，他身上的混着油墨味将她包围。
同辞星"没、没什么..."
她慌忙低头，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连串墨点。余光瞥见他支着下颌专注的模样，心脏突然开始不受控地狂跳。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像团迷雾，明明让人贪恋，却又在提醒她——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危险。
同辞星指尖攥着发烫的草稿纸，忽觉田柾国的目光像细密的网，将她困在这方课桌间。他垂眸圈画公式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鼻梁的侧影被夕阳镀成金边——这幅景象太过温柔，反倒让她背脊发僵。
田柾国"看来你是真卡在这儿了。"
田柾国的指尖敲了敲抛物线示意图，故意扬高的声线让前排的朴宥盈翻了个惊天白眼。少女转着笔嘟囔"幼稚"，边伯贤却在讨论数列时频频走神，余光里尽是同辞星抿唇听讲的模样。她耳尖泛红的样子，像极了樱花季偷藏在书包里的糖纸，而田柾国此刻的温柔，竟让他这个"先来者"第一次尝到失落的涩味。
同辞星"哦！原来要这样代入公式！"
同辞星突然抬眸，眼里的光让田柾国握笔的手顿了顿。他看着她因为弄懂难题而弯起的嘴角，喉结滚动着压下笑意，故意板起脸。
田柾国"别高兴太早。"
田柾国（指尖划过题干里"分类讨论"的字眼）"遇到这种陷阱，还得用书上的基础公式。"
她刚扬起的笑脸瞬间垮下，像被戳破的气球般嘟囔。
同辞星“好麻烦。”
田柾国却低笑出声，抽走草稿纸飞快出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时，他瞥见她偷偷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原来这丫头为了跟上思路，已经默算了三遍。
同辞星"算出来了！"
田柾国"孺子可教。"
同辞星将纸推过来时，袖口滑落露出浅淡的旧疤。田柾国的目光凝在那道痕迹上，忽的想起多年前她为捡他的钢笔摔下台阶的模样，喉间发紧，他强装镇定地颔首。
暮色彻底漫进教室时，同辞星收拾书包的手指被笔芯扎了一下。田柾国几乎是立刻抓住她的手腕，翻开掌心查看伤口的动作快得让两人都愣住。窗外的风卷起他的校服衣角，也吹乱了同辞星那句没说出口的"谢谢"。
金泰亨握着钢笔的指尖微微发颤，草稿纸上的函数图像被橡皮擦出毛边。他佯装专注地听着边伯贤的疑问，余光却始终锁在教室后排——同辞星低头时柔顺的发顶，回答问题时绞着衣角的手指，还有被田柾国夸奖后骤然明亮的眼睛。那些细微的神态，他曾追逐了无数个日夜，此刻却成了他人轻易就能点亮的星火。
边伯贤"这道题用洛必达法则试试？"
边伯贤的声音突然放大，惊得他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斜的墨迹。金泰亨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却在演算时想起那年运动会，同辞星也是这样红着脸递来矿泉水，眼里盛满与此刻别无二致的期待。而如今，这份悸动却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田柾国"既然掌握了，就试试物理？"
田柾国将牛皮纸信封推过来时，金属书签碰撞的轻响惊醒了怔愣的同辞星。她望着上面"竞赛特训题"的字样，笑容僵在嘴角。在这位常年霸榜年级第一、被老师称作"人形答题机"的人面前，自己那些沾沾自喜的小成绩，突然变得像孩童涂鸦般可笑。
同辞星"没、没问题！"
她强撑着扯出笑容，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田柾国垂眸整理试卷的动作一顿，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她紧绷的肩膀，忽然将信封抽回抽出最上面那张
田柾国"先从基础题开始。"
他刻意放缓的语调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却让不远处的金泰亨握断了手中的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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