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穿过梧桐枝桠,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斑。并肩而立的两人,影子被拉得很长,随着晚风轻轻摇曳,恍若一幅会呼吸的水墨画。少女鬓角的碎发在路灯暖黄的光晕里轻颤,像振翅欲飞的蝶,扫过边伯贤发烫的耳尖。
青梅竹马的情谊本就令人艳羡,此刻这般般配的身影,更是引得路过的同学频频侧目。边伯贤望着女孩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蝶翼般的阴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攥着校服下摆的手指微微发颤,褶皱在掌心蜿蜒成紧张的纹路。暮色温柔地裹住他泛红的耳尖,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忐忑。
记忆如潮水漫过心头。画室角落,少女总爱抱着素描本安静作画,阳光斜斜切过她专注的侧脸,将睫毛的影子印在画纸上。她不像同辞星那样光芒四射,却像一坛陈酿,越品越觉醇香,越靠近越被吸引。都说他内冷外热,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从未有过的悸动,早已将他的心搅得乱了方寸。
边伯贤"盈盈,我喜欢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喉结滚动,攥紧校服下摆的手微微发颤
暮色为走廊镀上蜜糖色的光,同辞星刚踩着小皮鞋从转角经过,发梢掠过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还萦绕在空气里。边伯贤却将目光牢牢钉在眼前人身上——朴宥盈素白的校服领口别着枚木质雏菊胸针,未施粉黛的脸颊在夕照下泛着珍珠母贝般温润的光泽。她的确不是人群里最耀眼的存在,可那双浸着晨露般清透的眼睛,却像磁石般勾着他的目光,越看越陷进那汪温柔的深潭里。
朴宥盈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包带,帆布的纹理在皮肤上留下细密的触感。睫毛低垂时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在她说出"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的瞬间,轻轻颤了颤。这句话像块小石子,在边伯贤的心湖激起涟漪,他突然意识到时间的紧迫。
边伯贤"那就等高考结束!到时候..."
他下意识挺直脊背,喉结滚动着咽下紧张,声音里裹着孤注一掷的炽热,仿佛要将积攒三年的情愫都倾吐而出。
朴宥盈"如果你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学,我可以考虑。"
朴宥盈垂眸轻笑的瞬间,眼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那抹稍纵即逝的笑意却像流星划破夜幕,瞬间点燃了少年心底沉寂的荒原。极淡的应允,却比任何承诺都滚烫;极浅的回应,却让空气都泛起蜜糖般的甜意。
边伯贤“一言为定!”
边伯贤望着女孩转身时飞扬的马尾辫,突然被某种冲动攫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带着柠檬草清香的温软身躯轻轻拥入怀中。雪松混着柠檬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在胸腔里炸开细碎的烟花,却在心跳漏拍的刹那,随着女孩的低语消散
朴宥盈"星星还在等我。"
她转身时发梢扫过他手腕,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如同羽毛撩拨着心尖。边伯贤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晚风卷起她遗落的发香,只能将满腔不舍化作一句温柔的叮嘱
边伯贤“好,那你注意安全”
而那句轻如叹息的"嗯",却在暮色里久久回荡,成了少年心底最珍贵的回响。
廊下声控灯渐次熄灭,边伯贤仍固执地站在原地,胸腔里翻涌的热浪几乎要冲破喉咙。梧桐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远处传来零星的虫鸣,却都盖不过他擂鼓般的心跳。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斑驳的砖墙上微微发颤——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连空气都裹着蜜色的甜。
同浪倚着栏杆,浅棕色卷发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光,他晃了晃手里精致的水果盘,草莓被切成爱心的形状,浸在透亮的糖水里轻轻摇晃
同浪"在想什么?眼睛亮晶晶的。"
尾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盘沿的金边,忽然敛了笑意,声音变得郑重
同浪"说起来,一直想当面谢谢你。这段时间阿辞多亏有你照顾,我在国外总担心她,知道有你在,我才踏实些。"
朴宥盈接过水果时,指尖擦过同浪微凉的掌心,像被羽毛轻轻拂过。听到这话,她慌忙后退半步,耳尖泛起可疑的绯红
朴宥盈“没...没什么。我先回房了,星星也照顾我很多,叔叔阿姨对我也很好,你也是。”
朴宥盈“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关心我,倒该是我道谢才对。"
他低头看着盘子里切好的草莓,突然轻笑出声——今晚的月色,倒真适合藏住少女慌乱的心事。
同浪(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后颈,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明明是看着阿辞长大的哥哥,却连她最重要的朋友,都到现在才见到。"
同浪"阿辞的青梅,就是我半个妹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水果吃完就赶紧睡吧,时间也不早了。"
朴宥盈“好的,那我就先上楼了,晚安”
同浪“晚安”
晚风卷起他衬衫的下摆,月光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银边却吹不散眼底狡黠的笑意——那小姑娘转身时泛红的耳尖,分明是被他盯害羞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栏杆,他忽然低笑出声,看来加州的阳光不仅养人,倒真把这张快二十五岁的脸,雕琢得像刚出校园的少年。
同辞星房间的月光被纱帘筛成碎银,朴宥盈蜷缩在被窝里,耳畔仍回荡着同浪临走前那句漫不经心的"晚安"。辗转反侧间,他低头切水果时垂落的睫毛、递草莓时指尖擦过她掌心的温度,都化作无数萤火虫,在漆黑的脑海里盘旋不去。
发梢扫过门框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没看见身后人望着她背影的目光,如同春日融雪,温柔又克制。而今夜的月光,恰好能藏住少女慌乱的心事,和少年欲言又止的温柔。
晨光刺破云层时,顶着黑眼圈的朴宥盈出现在餐桌前,活像只炸毛的小猫。
同辞星“你昨晚不是十点半就睡了吗?怎么回事”
朴宥盈“躺平不等于睡着。”
机械地往面包上抹蓝莓酱,声音闷在喉咙里
她囫囵咬下一大口,酸甜的果酱在舌尖炸开,总算让涣散的瞳孔聚起些焦点。可眼皮像坠了铅块,身子不受控地向后仰去,直到后颈撞上一片温热。
同浪“当心摔着”
单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脑勺,指尖扫过蓬松的发顶,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裹着薄荷牙膏的清新,惊得朴宥盈猛地睁开眼。晨光斜斜照进厨房,将少年弯起的桃花眼镀上金边,也照亮了她瞬间烧红的耳垂。

——“不管你最后是否选择跟我在一起”
——“只要你现在是属于我的,我就会很知足”
——朴宥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