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擎苍破钟而出,自东皇钟爆发出一阵强大的力量开始,凡是被席卷之处,所有仙神都在一瞬间陷入幻梦,而后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渺落只是借此对他们的心神造成巨大冲击,随后将所有人拉入了由她的回忆编织而成的梦境,若要让东华心甘情愿陪她过完记忆中的那一世,也许只有赌上所有吧。
没了渺落刻意隐藏,东华所见的每一个人,居然都是由诸仙元神所化,找了那么久,居然近在眼前,他重新收回苍何剑,“你真是疯了!”
渺落一笑,“我确实疯了,早就疯了!毕竟我也不确定你到底在乎谁,只好多抓些人进来了,好了,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东华推开她,“随你!”呵!答应但拒绝,渺落不再执着于亲他,双手环保其腰身,如记忆中一样撒娇,“到底是谁吃干抹净?你先回太晨宫,不然我就生气了!”
后来,故事一一上演,渺落从满怀期待,渐渐绝望,东华眼里的冷漠未有一丝一毫消退,她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做,才可以挽回他了,记住那些美好的只有她!熟悉的人事物里唯独不再有一个叫白玥的女子。
“那个孩子,真的存在过吗?”这是东华见到泽木后问的唯一一句关于“曾经”的疑问。
渺落左眼落下一滴泪,“当然,他是我们的孩子!”
“我信你。”这是东华第一次相信他们曾经相爱过。
渺落突然紧张起来,“你,你信了?我……”
“虽是回忆,但父子血脉不会骗我。”东华语气稍稍柔和了些,又冷了,“但,回忆终究是回忆,也许我们真的有过那样一生,但现在的我,不曾经历,即便那个人是我,我也不会违心接受一段感情。”他叹了口气,“结束吧,没必要继续了。”
燃起希望又被掐灭,渺落紧紧攥着手,惨白的皮肤青筋毕现,“不!”话音落,梦境爬上蛛网一样的裂痕,原来是东华不知何时已劈开了梦境,“你已虚弱至此,再继续,困在这里的元神会被毁灭,本尊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此事过后,你自行回妙义渊,浊息一日不除,一日不得踏出!”
渺落眼底一片死寂,一字一顿,“多谢帝君开恩。”
哗,梦境破碎,渺落仍处在弱水之上,两岸尽是昏迷之人,虽然平安出来,终是有损伤,即使在梦境见证了白玥与东华之情,怕是什么也不会记得。
恍惚中,渺落身体脱力坠入弱水,唯一看着的人毫不动容,后来想到什么,将人捞起重新封印回妙义渊。
渺落醒来时感受到周身加强了十倍不止的封印之力,心底一片荒芜,她仿若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在意,直到有一天,有个声音说:“世间轮回已全,三毒浊息理应入轮回净化,渺落,望你放下过去,完成天命!”
天命?天命!死寂的眸子突然爆发出无尽杀意,浊息之海狂涌进身体,巨大的阴阳轮盘显现,渺落混沌之力疯长,封印瞬间破碎,“天命!我再不信天!你欠我的,该还了!”
梵音谷上空已变成血海,妙义渊破碎,三毒浊息四散,但又被吸引成漩涡向中心汇聚,如此大的动静,三界惊闻,只一瞬,一个蕴满星辰之力的结界笼罩梵音谷,紫衣白发的仙人瞬间来到渺落面前,皱眉道:“渺落,苍生何辜,不要做下无法挽回之事!”
渺落再不复之前的温情,长笑一声,“哈哈哈哈哈!我何尝不是苍生?我也曾为苍生赴死!可我得到了什么?”
东华沉默着祭出苍何剑,渺落身影一闪,双指捏住剑锋,轻声道:“这次,你拦不住。”
哗!一身红衣的渺落冲上高空,星光结界哗然破碎,一条浊息化成的血河直冲天际,升上一十三天,血河在渺落控制下向下洒落,一场遍及三界的血雨降下,亿万生灵心中的恶受浊气影响,吞噬善念,相互征伐杀戮,煞气肆虐。
嗡!一声剑鸣,渺落突然转身抬手抓住剑锋,使其在无法寸进,“你杀不了我的!东,华,帝,君!”
东华也明显不可置信,他刚刚挣脱渺落出逃时设下的禁制,能冲破星光结界,他也料到渺落定然又变强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即便全力一击也伤不了她分毫!
东华望向下界,如此大规模的混战,即便上古时期也不及,他眼眸一深,下一刻竟引爆了苍何剑!轰!东华的身体从爆炸中心飞出,渺落抬起一袖遮挡,苍何剑碎片四射,划破她的衣衫,左颊上出现一道血线,但,也只是如此了。
渺落抬首揩下一指血液,“够了。”她化出九道锁链,将东华拉入梵音谷之下,曾经囚她之地。
血雨还在继续,几大上神联手到来之时,战斗已经结束,渺落与东华不知所踪,而他们拼尽全力也只能拦住一半血雨。谁都明白,只有杀了渺落才能结束一切。
幽冥司
“几十万年光景,就弄出这么个东西?”渺落戏谑的笑着,漫步于这幽冥界,世间轮回之地,她边走边说,“别藏了!你躲不掉的,再不出来,会发生什么,我也说不准了!”
见没有回应,渺落也不催促,浊息不光影响生灵意志,也极大的干扰了世间法则,世界诞生之初唯混沌之力,后分清浊,蕴化万灵,如今浊气肆虐,法则混乱,催生出大量混沌之力,它可生万物,自然也可以吞噬万物。而渺落就是要逼天道现身,祂与世界本为一体,除非祂愿意,否则没人能找到祂,天道不会任由此事发生,总会自己出来的。
另一边,东华被困,这次甚至连神力也被封,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只是可惜不能再见小九最后一面了!突然间,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进入脑海,东华不再挣扎眼神凝滞。
“竟然,都是真的……”一声呢喃从久久未动的紫衣人口中发出。他现在到底是哪一个东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