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满盘皆输
路曼曼、夏林果和马小跳闻言又是一惊,竟然是梁王?
梁王坐下以后,三言两语便识破了几人。梁王腾地站起来:“你不是程德,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屋中诸人登时傻了,只有赵二笑了:“我说大人,现在谁是程德还重要吗?”
梁王一愣:“什么意思?”
张贤反应过来,接着道:“重要的是这封告密信呀!您看现在他有程德的身份文牒,您就把他当作程德不就成了吗?”
梁王陷入沉思,张贤紧接着压低声音道:“而且大人,到时候黄国公满门处斩,还能有谁认得程德呢?而且,我们还凑巧发现了一封书信,上面提到了这件事,他说黄国公有大恩于他,他不能做此禽兽不如之事。”
梁王霍地抬起头来:“哦?他是这样说的”
张贤转身走到床前,从包袱里拿出书信递了过去。武三思接过来看了一遍,倒抽了一口凉气:“看来,圣上是所托非人呀!”
他沉思了片刻,点点头:“你们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既然这样,我就替你们担待了此事。”说着,他的目光望着赵二,“自今日起,你的名字就叫程德,不管走到哪里,只能使用这个名字,懂了吗?””
赵二连连点头:“程德明白。”
梁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孺子可教!程兄,苟富贵,勿相忘啊!”赵二不明白他掉的这几句书袋。读过书的张贤却听得明白,赶忙道:“一切全靠大人提携”
梁王哈哈大笑:“诸位请坐。”
随后,梁王指导几人告密信应该怎样写,何处为轻,何处为重,并监督张贤将信写好后,这才离开。
之后的事情就是震惊朝野的黄国公谋逆,皇帝以惊人的速度处理此事。同时在听闻夏家全家失踪,大为震怒,命令彻查。最后核实过尸体后,依旧保持查案的态度,可最后却不了了之。
却说那程德,被赵二偷袭后,侥幸未死。顺着水流飘下,几经辗转,被如今的安氏救下。二人朝夕相对,免不得生了情愫。可程德听闻夏家失踪、黄国公全家被灭,心里推测出一二。内心实在是恨极,于是向安氏告别。哪知安氏不离不弃,哪怕知道了他要做什么,也义无反顾。
“我虽为女子,却也知家国。大人内心的仇恨,我既然不能分担,便和大人一同,送这群恶贼进地狱吧。”
“你何必如此!”程德终是不忍,却抵不过安氏的坚持。最终,他们想尽办法,安氏为赵二的妾,程德为赵二的管家。两人忍辱负重几年,不断寻找机会,终于发现了赵二的秘密。
那封告密信和当初皇帝的信件,被赵二收在了马厩的密室之后。得到信件之后,程德又几经辗转,找到了一位旧部。那人闻言,义不容辞地搜罗了几人的落脚点,出重金击杀张贤。终于引得其余几人的恐慌,如今在程府一同聚头。
众人听完,都是一阵沉默。路曼曼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冯万春,又看了看忍辱负重的安氏与程德,心下一阵迷茫。
而夏林果此时则是擦干了眼泪,站了出来。
夏林果“你们可知,我是谁?”
两人茫然抬头。
“我是夏家最后的女儿。”夏林果掷地有声,“我当初也下了船,去鹅城赏玩一二。回来之后,不见你们的船只,却见地上血迹斑斑!”
夏林果“你们,真是好狠的心肠!我夏家那里对不住你们!”
她气得颤抖,甚至拔出了一旁侍卫的刀。
“今日,我就要为我夏家讨个公道!”说罢她举起刀,一旁的人想拦却又不忍,于是只静静看着。
“且慢!”此时却是冯万春出了声,“我自知罪孽深重。夏小姐,莫要让我们脏了你的手。我说句实话,看见夏家还有后,我也能死得轻松一点。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之后的日子,你好好过。”
言罢,他一把挣开众人,抽出一把匕首就往自己的心口痛苦。一瞬之下,血液飞溅,他的身躯也缓缓倒下。
众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唏嘘不已。
冯万春算是几人中良知还未泯灭的,可终究还是纵着几人犯下大错。如今自我解脱了,也好。至于其余几人,有三人已被击杀,如今只剩赵二。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错吗?”路曼曼看着被人压着跪在地上的赵二,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有什么错!”赵二不服,“人为财死!老子绝不后悔!”
“你简直无可救药!”此时的新县令已立在一旁,“我之前听闻你横行乡里,心下还想瞧瞧你是靠什么把前几任县令赶走。所以今晚才和你虚以为蛇。如今真相大白,你却还不知悔改,我便判你凌迟,明日午时行刑!”
在此之前,县令走到程德面前,鞠了一躬:“鹅城程若,见过老爷!”
程德忙扶起他:“小若,你怎么!”
原来这新县令,竟是程德当初收留的一个家奴。当初程德见他可怜,收为家奴,教他做事习字。在得知老爷失踪之后,程若反复寻找,无奈之下报考科举,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找到老爷。
他想,一个人不好找老爷,那就要让大家一起帮忙找。于是他奋起读书,终于中了,调任春城。
如今见到老爷,自是激动无比,当下竟然哭了出来,浑然不管其他人。
他人见此,也是感叹一声,各自散了去整理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