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往事如烟
马小跳按照吩咐通知了程德,在简单的对话之后,果不其然听见了他的骂声。
“真是废物,还不如老子当年。”程德正骂骂咧咧地穿衣,说到“当年”却陡然停下,随即生硬地说道,“知道了,下去。”
马小跳退下,心下的疑惑越发浓重。
饭后,他按照要求,和另外几个奴仆一起出门采买,在东西差不多后,借口吃坏了肚子,左拐右拐进了先前的铺子。
当然,在此之前,他已经把面皮揭下来了。
进入内层,果然见路曼曼和那位姑娘等在那里,面色凝重,却又带着少有的焦躁。她依旧站定,但是左手无意识地在摩挲着腰间的软鞭,右手则搭在腰间精巧的匕首手柄上。
路曼曼“你发现了什么?”
马小跳也不客气,把手上的面具递给夏林果,反问路曼曼。
马小跳“你不如说,你昨晚和他谈了什么。”
路曼曼深吸一口气,“你都知道了?”
马小跳怀里就揣着前几日递出去的信件答案,他还没有翻。他想听听路曼曼和夏林果的答案。
她们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我该知道什么?”马小跳此时有些烦躁,他不喜欢和人打机锋。而眼前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隐瞒,让他的烦躁更添几分。
“路家、夏家,和当今皇帝脱不开关系。”路曼曼看了夏林果一眼,后者点点头后,她开始诉说。
当初夏家在朝为官,支持的确实不是当今圣上。皇帝对此也颇有微词。但是抛开这一点,夏家在朝之人却是不可多得的好官。因而皇帝登基后,如何处置夏家,思考了很久。
夏家自然也知道“成王败寇”的道理。连着进献了几条关于春城这稍显偏僻却又有战略地位的地方的治理方案后,主动请辞。皇帝看着那详细的水利工程图和施行方案,沉默良久,给夏家安了罪名,逐出了京城。
夏家得以保全,对皇帝感激无比。
“可我没想到,皇上根本不打算放过我夏家。”夏林果此时愤然出声,“我们行至浔阳江畔,想着再往前就离开故土,不由得停留了一日。我幼年与曼曼交好,便前往路家山庄,家里的下人们则在江畔收拾东西。”
而路家那时,也顶着压力,允许了路曼曼与夏林果的会面。
没想到就是这一会面,成了路家和夏家的劫难。
夏林果在路曼曼家停留一日,至午时回到江头。两人挥手告别。
原本路曼曼想护送她们离开,但是路家允许她与夏家见面已是不易,若她再送夏家,怕是会落人口舌。于是她也只能点到为止。待到夏家航船离开视线,便也骑马离开。
未曾想,路曼曼回家之后,便见父亲沉默着领了旨。她不明所以,待到无人时曾问起旨意,哪想到她父亲长叹一声,直言“天家威仪,君心难测”。
“自那之后,我们路家也交了职权。”路曼曼叹了一口气,“甚至降为商户,举家搬迁,旁支不惜改名避祸。现在知道我们路家的,其实大多是商户。”
但是程德不一样,在路曼曼初次揭下告示登门的时候,他就大笑着说:“浔阳的路家,久仰大名。”
那一刻,路曼曼意识到,这程家,或许是和当年的夏家一事有关。
马小跳“所以你想尽办法,拖延在程家的时间,就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路曼曼“不仅如此,程德山庄是近几年才在春城立足。程德还是平南侯。”
虽然在当今,平南侯是个连四品官都算不上的七品小官,但是自程德出现在这里,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做,却迟迟等不到宣判。春城百姓们由一开始的激愤,到现在的麻木,让不少江湖人士都扼腕叹息。
也不是没有县令敢公正执法,可程德不知有什么保命法宝,每每都是逼得县令离职。眼下,不就有个新的县令要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