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系列】春城飞花(8)

(八)夜探疑云

房间陆陆续续地亮起，马小跳也和后面冲出来的人一样，前往库房。却见门大打开着，地上一个瓷瓶四分五裂。

“简直欺人太甚！”程德随即赶来，衣服松垮，头发披散，眼睛通红，看着再一次失窃的房间，怒气止不住地往头上涌。

周围的人穿着不一，但大多睡眼惺忪，尤其是今天在厨房忙活的人，歇下时已经将近午夜，此时又被喊醒，实在是难抵困意。但看着眼前大发雷霆的老爷，谁也不敢不睁着眼睛。

但马小跳注意到，管家的衣衫虽然凌乱，头发和两鬓相比其他人却工整太多。

“去请路女侠。”程德咬牙切齿地吩咐道。

“我家小姐，刚刚听到喊叫声，就迅速起了。从窗户那里刚好看到小贼往西南方逃去，顺势就追着过去了。”

“好，好！”程德连连叫好，“若是让路女侠捉到此贼，程某之前的承诺，一应兑现！”

马小跳看着花园里周围被迫和程德一起等结果的仆人们，较为下等的仆人已经倦急了，尽可能缩在后面，相互之间低这头，偶尔迷糊一下，旁边的人也能很快提醒。而昨晚吃饭那几人，虽是和程德坐在一起，但神情上有些焦虑，无意识握着腰间的佩刀。而程德则是怒气腾腾地坐在中间，眼神时不时地扫射。

唯有管家低眉顺眼，既不焦躁，也不担忧，一副平静的样子。

或许也是不平静的，马小跳本来都要移开视线了，此时一阵夜风吹来，又使得他看见了管家衣袖的褶皱。

原来他刚刚也是握着拳头的吗？

他正欲再探，却发现管家的眼光突然投了过来。他来不及移开，只得保持原样，假装自己正在放空。

好在那人扫视一眼，没发现异样，只是叹了一口气，向程德觐言。

管家“老爷，夜已深了。路女侠和其他侍卫想来还有很久，不如放大家去歇息吧。”

程德“这贼子不除，我怎能高枕无忧！”

管家“老爷，这贼子狡诈异常，您若是继续空等，伤的是您的身子。不如明天养足精神，再与几位侠士商议？”

“大哥，”之前宴会上拿到劈人的魁梧之人开口，见程德看过去，轻咳一声，改口道：“程兄，我觉得此说法有理。”

“更何况，刚刚那小贼，好像经过了两位夫人的房间。老爷体谅两位夫人，也不如明天再问。”

“你说的有理。”程德点头，“如此，便散了。夜里再换一波。”

“是。”众人应道，随即散开。

马小跳最后望了一眼管家和程德等人，转身也回了住处。今夜的探查已经到头，虽然未能进入房间，但他大致有了些猜测，倒也不算一无所获。眼下别无他法，也只等明天路曼曼回来，再进一步探查了。

也不知道她今晚会不会因为酒未醒而在屋顶上摔一跤。要知道那上面摔一下，可痛了。自己只能祈祷她好运了。

想到这里，马小跳郁闷地叹了一口气。怎么赔本买卖还这么操心呢！

入睡前他摸了摸自己的面具，打定“明早不洗脸”的主意，心下盘算着出门采办的日子，略微放心后才缓缓闭上眼睛，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