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八小时

伽雪已经不记得自己第几次数墙上的裂缝了

一共十七条，从天花板延伸到墙角

她把手腕上的能力封锁手环转了又转，那圈金属已经因为摩擦发热了。她试过用牙齿咬，用桌子角磕，甚至用椅子腿砸，都没有用

她想起有一次任务，冰心超人中了一枪，子弹卡在肩胛骨里，她愣是面不改色地完成了任务，回去才让医生取出来。她问她疼不疼，她只会说还好

伽雪学着她的语气

可是没有人回答她的自言自语，伽雪把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声音很急促，还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伽雪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扑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气

这是审讯官的声音，那个鬓角斑白的中年男人。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另一个声音响起，那是伽罗的声音

就在伽雪觉得惊讶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是伽罗，真的是她的伽罗，他身旁站着的是小心超人，他们都来了

伽罗一步跨进来，上下打量着她

伽雪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扑进他怀里

伽罗接住她，手臂收紧，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他没说话，但伽雪能感觉到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得很快

过了好一会儿，伽罗才松开她，转向门口的审讯官

审讯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审讯官的额头冒出了更多的汗

伽罗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满是愤怒

另一旁的小心超人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门口，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另一间审讯室的门上。那扇门还是关着的

他开口询问，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他快步走到隔壁门口，推开门

冰心超人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双手插在袖子里，静静地放在桌上。她听到门响，缓缓抬起头

灯光照在她脸上，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嘴唇有些干裂。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看到来人时，也只是微微怔了一下

小心超人走进来，在她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审讯室里很安静

随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冰心超人的手很凉

小心超人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些，另一只手抬起，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冰心超人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心超人还是没说话。他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伽罗扶着伽雪的肩膀走出来，听到这番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伽雪靠在他身上，疲惫地闭着眼睛。二十八小时没睡，她现在只想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几人往外走，经过走廊的时候，小心超人始终牵着冰心超人的手。冰心超人走得慢，他也就放慢脚步配合她

快走到门口时，小心超人突然停下来，审讯官心里一紧，以为又要出什么状况

小心超人回过头，看着审讯官，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眼神依然深沉，但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审讯官的脸一下子白了

就这几个字，然后他转回头，牵着冰心超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警局

审讯官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这一刻，他的内心无比复杂

四个人走出警局之后，简单说了几句话，就各自回家了

夜色漫长，但回家的路，还有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