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为了复仇,你真的愿意放弃人类的身份吗?”
“放弃为人吗……”林涵望向破败不堪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快要结束了……”
将时间倒退回昨天,天边渐渐泛黄,林涵的父亲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简陋的木屋中,也就是林涵的家。
尽管林涵的父亲此时已是浑身无力,但他的脸上却彰显不出一丝憔悴,反而充满了希望。
林涵从小就身体虚弱,甚至都走不了几步路,哥哥林锐也好不到哪去,但是除了父亲,也就剩下他能够去赚钱给林涵治病了,每天打两份工,晚上回家还要砍柴,等到休息日,还要到街上卖柴火,但收入依然微薄,却还要支出一些维持生计。
而这种病,似乎是某种诅咒。
为了给儿子治“病”,林涵的父亲四处打听这种病情,直到有一次,他遇到了一个神秘的少年。
少年说,这种病很稀有,但是要治也并不难,只要在这附近的陡山上摘到三色花,泡成药物喝下去,大概就好了。
尽管没有证据,但这毕竟是目前唯一的出路,无论真假,他都觉得这有必要一试。于是次日,天色尚且朦胧,踏着最后希望,他出发了。
三天,整整三天,食物早已吃光,唯有意志在支撑,而仅剩的意志也在刺骨的风渐渐消磨。
可是,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在山中的一个洞穴里,终于发现了那朵希望的花。
林涵的父亲刚进入家门就迫不及待地向家里大喊:“林涵!我找到啦!”疲惫与饥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对未来的憧憬。
林涵的母亲立刻走了出来,泪花仍在眼角闪烁,林涵心中的喜悦也难以压抑,他想出去迎接父亲,但奈何如此,也只能在被子里泪流满面。
面对这样温馨的一幕,谁会想到,每个人所向往的美好未来,将在这个夜晚彻底摧毁。
暮色降临,林涵的哥哥林锐晃晃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已经濒临极限了,视野渐渐泛黑,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还要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就可以为弟弟治病了!”
几天来,这句话支撑着林锐完成一天又一天的工作,。但是现在,即便是这句话也无法让他的双腿再前进一步。
猛然间,他失力倒下。
“我是长子,长子就要分担起家庭的担子,我是长子,长子就要保护自己的弟弟。如果是次子,可能早就支撑不住了,但是,我是长子!”
林锐试着从地上爬起来,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支持他的身体。此时,一双草鞋出现在他眼前。
“需要帮忙吗?”温柔的话语从耳边拂过。
林锐抬头看了看那个少年,黑色的长发戴着斗笠,身穿长袍,看起来一副轻飘飘的样子,给人一种神秘感。嘴角微微上扬,明明看起来很温柔,却莫名给人一种压迫。
“不用,我自己可以起来!”林锐边说着边再次发力。
“是吗?可是《晓》说你今天会死在这个巷子里哦。”少年微笑着说道。
“什么?你在瞎说什么啊!”面对这个无礼的少年,他的内心充满了迷惑与愤怒。
“哎呀哎呀,不要这么生气嘛,《晓》要是说了你会死,你就一定不会活下去。你很快就会虚脱,陷入昏迷,然后休克哦。”少年仍然不紧不慢,像是在劝说着林锐。
“不可能,我还有力气,我可以!”林锐似乎是最后一次用尽全身的力气,但最终也于事无补。
“看吧,我就说嘛”少年预料到了一般,微笑着对林锐说。
“不行,我还不能死,有什么办法吗!”林锐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少年,渴望得到答案。
“当然哦,不过你也会为此付出代价哦,你可是需要……”
“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林锐打断了少年的话。
“那好吧”说罢,少年缓缓向林锐伸出了手。
那个巷子,那个傍晚,那声惨叫,拉开了血夜的帷幕。
正在庆幸的林涵一家还处在欣喜之中,只听屋外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林涵的父亲带着疑惑打开房门,大街上人们四处逃窜,“怪物啊!”“怪物来了”!“救救我!”,各种声音笼罩着整个小镇。
林涵的父亲向着混乱的源头望去,身体不禁颤了一下。
只见林锐站在混乱的源头中,指甲变得很长,充满鲜血。眼神变得空洞,浑身的肌肉膨胀,嘴边还流淌着鲜红的血。在他周围除了无辜的人的尸体,就只剩大量骇人的鲜血了。
林涵的父亲十分难以置信,脑子一片混乱,只见林锐缓缓弯腰,左腿向后迈一步,做出蓄力的动作,那一瞬间,仿佛划破了空气,也划破了小镇的安宁。
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林涵的父亲,所到之处无人生还,来不及思考,伴随着一声声惨叫,他的一直手贯穿了父亲的胸膛,林涵的父亲瞪大了眼,直到被亲生的儿子杀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涵的母亲赶紧带着林涵躲入最里面的房间,抱着林涵痛哭,很快房门被破坏,林涵的母亲赶紧用身体护着林涵,看着眼前的儿子,她的心中既有震惊也有愤怒,而最终化为不舍。
眨眼间,林涵母亲的脖子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随即倒地再也没有了生息。
林涵流着泪水,充满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哥哥,像是看待一个陌生人一般,一个嗜血的魔鬼一般,林锐看见林涵,迟疑了半秒,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很快便动了杀心。
转眼间,林锐来到林涵眼前,将林涵踢到墙上,林涵的身体几乎整个陷了进去,恍惚间,林锐的眼角好像流下了一滴泪水,但很快就向林涵跑来。
在这生死存亡刹那,林涵的身体发出了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