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之程少商篇（21）

董家舅爷被带走了，程始和萧元漪这才发现，原先与姎姎站在一起的程少商不见了。

　　程老太太和葛氏刚被董家舅爷揭了底，这会儿互相搀扶，目光小心的看向程始夫妻二人。

　　见二人暂未追究，而是往府里走去，对视一眼，稍微松了一口气。

　　“姎姎，嫋嫋呢？方才不是还在这里吗？”萧元漪问道，声音比之平时温柔了很多，面上亦带了几分暖色。

　　程姎往葛氏那边看了一眼，敛眸，谦卑温顺的回道：“方才董舅爷……说那些话时，嫋嫋便独自回了府里。”

　　程始有些担心，与萧元漪说了一声，便先一步进了府里。

　　萧元漪回头看了一眼上台阶的程老太太和葛氏，跟了上去。

　　夫妻俩来到偏院，过了走廊，便见到在院中舞剑的少女。

　　萧元漪几乎是立刻皱起了眉头，但这一次，并未出声制止和训斥。

　　程始已经见过几次她舞剑的时候，只是现下看着她独自一人于此，一人独成一方，只感觉心中亏欠良多。

　　他们夫妻在外，守的是大家。

　　可一方小家之中，自己的骨肉却被苛待。

　　这些年，他们以为每次都寄来书信和银两，上尽孝，下养幼，结果却……

　　**

　　解怨忧收势，手中木剑入鞘。

　　“阿父阿母来了。”她提醒正忙着擦汗的程少商，给她指了指方向。

　　她在旁边坐下，木剑已经不见。

　　程少商看了她一眼，随即目光转向那边走廊。

　　程始和萧元漪站在廊庭下，看向这边。

　　程始眼神隐约泛泪，此时被她看见，大步走了过来。

　　倒是萧元漪，眉头卫微皱，眼中尚带着几分不虞。

　　想来，又是觉得她这般行为不符合女娘规范。1

　　程少商往解怨忧看了一眼，将手中的那柄木剑就放在了她身边。

　　程始和萧元漪已经走过来，程少商乖觉的向二人行了礼。

　　她面上有些漠然，垂着眸子，浑身带着一份散不去的孤寂。

　　“嫋嫋方才觉得有些不舒服，便未曾告知阿父阿母提前离开了，是嫋嫋失礼了。”程少商说道。

　　解怨忧在旁边轻轻鼓掌，带着几分……赞赏之意，道：“先声夺人，干得漂亮！”

　　这直接惹来程少商隐晦的一个斜眼警告。

　　解怨忧起身，飘到了她身边，没骨头一般靠在她身上：“程程，我在夸你。”

　　程少商心中呵了一声，低眉垂首，等待程始和萧元漪的话。

　　程始满心满眼的心疼，微微红了眼：“这些年，委屈我家嫋嫋了。”

　　“阿父言重了，嫋嫋如今，挺好的。”

　　她这般不说，程始便越是想着董舅爷方才之言，心里便又是窝火又是愧疚。

　　窝火这些年女儿被如此对待，愧疚这些年未曾多问及女儿情况。

　　程少商带着二人进了屋里，坐下来闲谈了一会儿。

　　程始如今回来，毕竟还有诸多事情需要出面处理，到底没有多待。

　　程始离开后，屋里便只剩下母女二人……和一魂。

　　解怨忧与程少商排排坐，像个乖宝，支着头看着萧元漪。

　　两人相顾无言，气氛逐渐尴尬。

　　“你大母这些年……”萧元漪开口，却又很快停下，“她毕竟是长辈，这些年对你虽多有苛待，却也将你抚养长大。当初留下你在你大母身边，为的也是替你阿父与我在她跟前尽孝……”13

　　程少商低着头，未曾接话。

　　只是眼帘低垂之下，藏着的是一片嘲讽。

　　＝＝＝＝＝2022.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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