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玺
安玺‘我快死了’
安玺紧握着手中的化验单瘫坐在沙发上,望着头顶简洁又刺眼的吊灯,与硕大的房间格格不入。
空调的温度开的很高,却觉得寒风深入骨髓,冷得刺骨。
安玺拿起身旁的手机,上面是清早医院医生发来的入院邀请,思考良久,又如下定决心般回复了,
安玺‘好,我明天就过去’
医院的消毒水味略有些刺鼻,安玺不喜欢这种味道。
病房里很安静,窗台上和角落里还有着上个病人没来得及收走的杂物,还有没有更换的患者信息,和他一样---癌症晚期。
望着这一切,安玺还是有点不可置信一样,好像这一切只是梦境一般
望得出神,清洁阿姨正欲拿走窗前以前患者留下的一盆白玫瑰,或许是觉得它和自己一样吧,便被安玺拦住了
安玺‘我很喜欢这束玫瑰,它很漂亮,子扔了有点可惜,把它给我吧’
一夜未眠,病情好像已经变得更严重了,一天没有进食的胃部突然剧烈疼痛,起身喝了点水竟全数吐出,但生理的疼痛远比不过心理的疼痛,已入院两天,势力庞大的安家竟一点风声都没有,两天的费用固然高,这些钱能够自己撑多久呢?安玺不敢想。
窗外正对着当地的小吃街,年龄尚小的孩子正拉着母亲的袖口晃了晃,那位母亲无奈的摇了摇头,买了一串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是什么滋味的呢?安玺早已不想品尝了,苦了半辈子的他,一丝丝的甜腻都一咽不下了。
午后的窗外是喧闹的,吵吵嚷嚷的街道却让安玺平静了许多,安玺闭上了眼睛,好像一切的热闹都本应属于他,又好像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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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晚了,医生还是没有吧今天的药送来,来着凌晨,太晚了,但疼痛刺激着安玺的神经,他不是那种会经常麻烦人的家伙
他并不想麻烦医生,但实在太疼了,便按响了呼叫器,等医生送完药,正要躺下,就听到走廊上传来医生的声音
医生‘都要死的人了,矫情什么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疼死得了’
安玺苦笑,是啊,都是要死的人了,为什么还要计较这些小伤痛呢?
吃了些药,终于能睡觉了,窗外飘来雪花,安玺望向窗外怔怔出神
原来,已经冬天了吗?可能自己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了吧,安玺看着窗前因为没有浇水而快要干枯的玫瑰,上去轻轻抚摸着,拿起身旁的喷壶浇了点水,把它搬到自己床旁温暖一些的地方。
安玺‘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畏惧死亡呢…?
安玺看着面前的小玫瑰,自顾自的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一些小事,但又很快回过神来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沉默许久,安玺苦笑着开口,悲伤的道
安玺‘可是我们终究不同,我不是玫瑰,不会像你一样,盛开,绽放,让人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