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克洛伊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的猩红未曾褪去,却藏着化不开的后怕与疼惜。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为什么?
克洛伊(猩红)什……么?
克洛伊有些诧异地出声,却在听到自己并不好听的沙哑嗓音时有些赧意。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我明明把你护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跑来这里?为什么还要跟他们牵扯不清?
语气里带着质问,却没有丝毫责备,只剩无尽的委屈与恐慌。
他想起早逝的弟弟,想起被元老院扔回来时奄奄一息的她。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克洛伊,我只有你了,克劳德走了,你要是再出事,我该怎么办?)
克洛伊一股无名火袭来,她清了清嗓子,不管不顾地瞪向他。
克洛伊(猩红)你都知道,你也没阻拦。
克洛伊(猩红)我去见那个人,那么顺利,你敢说没有你的默许吗?
克洛伊(猩红)我离开的那么畅通无阻,你敢说你毫不知情吗?
克洛伊(猩红)还有那个偷偷跟踪我的、伪装成修女的血族女仆,不也是你的人吗!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你都知道?
克洛伊“啧”了一声,她刚想说自己又不是傻子,但吐槽的话话到嘴边却又突然说不出口了。
克洛伊(猩红)(我是不是ooc了啊?之前的猩红有我这么直白吗?)
这回换她沉默了。
本来克洛伊还想着,要不是约瑟夫派那个血族女仆暗中跟着她,说不定那个老修女和女巫不会察觉,会把她当自己人呢。
克洛伊(猩红)(算了,没发生的事谁也无法预见其真实性,也不怪他。)
见克洛伊没说话,约瑟夫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在跟我虚与委蛇,又在骗我。
克洛伊靠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听着他胸腔里有力而急促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冷木质香气。
她接收过原身的记忆,以第三视角来看,知道这个男人对猩红的偏执与深情,知道他藏在冷漠下的温柔,知道他从未怪过猩红的过错,只怪自己没护好她。
克洛伊(猩红)(可是我又不是猩红,我只是个接管了她身体的人,猩红如果听到约瑟夫这么说,她会怎么回答呢?)
克洛伊低眸思考了很久。
克洛伊(猩红)我……咳,咳咳!——
克洛伊张了张嘴,喉咙经过刚刚的高强度输出被灼伤,疼得更加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她右手艰难地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沾着血迹的脸颊,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再轻轻摇了摇头。
她想告诉他,不是故意要走,不是要再次背叛,她有苦衷。
——确实是有“苦衷”的。
即便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那个世界所触碰不到的,如今真正见过了,再离开那肯定是会有很严重的戒断效应的。
但克洛伊接受不了,约瑟夫喜欢的不是她。
她不过是个替身,是个夺舍来的。
所以她只能当个小偷,旁观着他对猩红的爱,偶尔着魔上瘾似的代入一下。
可这些确实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