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一间雅舍内。
被人拎起的壶,从高处倾泻流出了清澈的水,落入古朴的茶具中,与醇厚的绿叶交合,完美迸发出了“茶香四溢”。
蓝启仁举杯将要入口,却又将这美味远离了自己嘴边。
他轻叹一声道:
本以为已诸事安定,谁承想……风雨不止啊……

与他对立而坐的人也开口了来。

四月有余,竟还未捉住元凶吗?
蓝启仁摇头回道:
毫无线索踪迹,如同大海捞针,何能轻易捉获。

不过,此人如此栽赃损毁我蓝氏清誉,定有他落网之日!


说起此事,我这番前来,是必要来找你一趟的。
蓝启仁放下手中茶杯,静待眼前人下文。

我先告知你,百草堂一事我们怀疑背后是与南国有牵扯。
…………


你毕竟同我大哥闯荡时更接触过南云栖,有没有得知她……

就……还有没有其他与她相熟总被提及的南国之人?
秦家的人最大的怀疑就是已经接近真相的“有人冲着秦景君解毒的药谱”来。而想要这份药谱,也不得不让他们怀疑的方向顺理成章的放在了“南国人”身上。
更何况,他们不觉得随随便便一个南国人就可以得知这份药谱。所以,还是要在南云栖入手。
我与她话不投机半句多,哪里还能晓得她有哪些故人。

你这,没去先问问那孩子嘛?

按正常情况说,如今最晓得南云栖的也应该是你这个女儿了。
听懂蓝启仁意思的秦景辰,却是一脸无奈:

你是不知我这侄女婿多紧着他夫人呢!莫说我要打听这,

就百草堂哪怕出点小事,半分风声都不会传到他夫人那的!
……这……毕竟可是江家唯一的子辈,也可理解。

一口饮尽了茶的秦景辰,颇有是在饮酒的滋味。他表示:能理解也看不下去啊!
蓝启仁稳重的拿起茶,终于也是喝到了。
入口,回甘受津、鲜爽通透。
这茶不错,你从何处寻的?


…………
瞬间,秦景辰一改刚刚的模样,挺直了腰板,还清了清嗓子。然后突然凑上前言道:

好茶吧!我侄女孝敬我的!
…………


要说这孩子虽然不是多优秀,但是孝、顺、啊!

费力费劲的就特、意、寻这好茶的就给我送啊!

都不用我成天操心婚事的,自己就能找了个好郎婿!

找的是自己喜欢的……而且我……那是十分满意啊!

又省心又懂事,马上……我也都是要有了孙辈的人了啊!
…………

秦景辰和蓝启仁是有交情的。因为各自的兄长本就是至交的,并且都还为了女子,最后让他们两个非长子承担起了家族重任。
相同背景经历的,也就让两人有些惺惺相惜。
然而现实让蓝启仁感受了一下,什么叫来自好朋友的直戳心窝子,句句那都是实实的往上扎口子啊!
蓝启仁:我就不该多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