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放学后,京介去了第二理科教室。
这里也是间崎京子名义上担任组长的生物俱乐部的活动室。
学生们谁都不愿意踏入那个角落。
尽管有时人影映在窗户上直到深夜,
因为谁都隐约知道那里并没有生物俱乐部的活动。
每走近第二理科教室,就会产生一种异样的压迫感扭曲着昏暗走廊空间的错觉。
恐怕这是老师们不懂的,只有学生才有的感觉吧。
“京子,进去吧。”
京介先生毫不客气地打开了房间的门。
在窗户上挂着黑幕的昏暗室内,
一个用发带把短发扎起来的女学生,正盯着煮沸的烧瓶看。
“哎呀,真少见啊。”
“一个人吗?”
向里面的桌子走去的脚步一瞬间停住了。
这个味道。
“喂,你在煮什么?”
“霍汶克鲁斯。”
看着轻描淡写的间崎京子,京介先生皱起了眉。
“把血液和精液混合,就能产生人类,这是哪个笨蛋说出来的?”
间崎京子笑着闭上了嘴。
“开玩笑的。”
“这是在开玩笑吗?”
京介先生挡在桌前。
“我问过那些喜欢占卜的人了,你把收集来的血拿去干什么了?”
今天倒在眼前的女生,左手胳膊肘内侧有注射针的痕迹。那是从静脉血抽出的痕迹。
而且针痕不止一处。实在不是占卜所需要的量。
间崎京子用细长的眼睛直视着京介先生。
虽然双方都没有说话,但在紧张的气氛中,时间流逝了。
过了一会儿,间崎京子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歪着头。瓶子呈暗红色。
“我只是在喝酒。”
京介忍不住提高了嗓门,我制止了他,继续说道。
“比在白纸上写出来的东西要多得多。睡眠不足也好,暴饮暴食也好,烦恼也好,和恋人的关系也好。”
“这就是占卜?”
他瞪着耸耸肩的间崎京子,恶狠狠地说。
“是嗜血症吗?”
我屏气凝神地听着,忍不住插嘴道。
京介先生边喝啤酒边摇头。
“不,不是那么高级的东西,no . fate。”
“啊?什么事?”我反问道。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京介先生的口头禅。
no fate,也就是“不是命运”这句话,京介先生好像有自己的意思。
我认为那可以换句话说就是“意思”。
血后篇:
在这种情况下,间崎京子喝血是自己意志的体现。
“以前在生物课上,老师曾说过‘先有蛋还是先有鸡’的问题。
坐在后面的京子小声说:“鸡蛋在前面。”
我问他为什么,你猜他会说什么?
‘鸡蛋就是变化本身’。”
京介先生又拿了一杯啤酒。
我以端坐在沙发上的奇怪姿势听着。
“那家伙对‘变化’有着异常的憧憬。
这和想要改变自己这种青春期女生常有的想法完全不同。
例如,如果魔鬼出现在你面前,对你说‘让你变成魔鬼吧’,那家伙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吧。
然后大概会这么说。‘只告诉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