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毕业之前的几个月,会不会更、更缓慢地流逝呢?
随着年龄的增长,加速速度也在不断增加,时间的流逝,能不能停止呢?
现在的时间真可爱。
想在内心深处拥抱恋爱的时光。
从火车站到家的步行路程,更艰苦。
追寻着漂浮在黑夜黑暗中的街头和信号灯的颜色,渐渐变得不清晰。
想着悠,想要流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邂逅呢?
为什么自己是老师,对方是学生?
为什么自己和阿悠之间有着无法超越的年龄差距呢?
为什么是悠?
为什么不能把这种想法,抱在更有可能的同龄男性身上呢?
没有理由,
没有答案,
思念就像波浪一样虚无缥缈地反复拍打。
在这样的情况下,梓有了再次与悠接触的机会。
悠的成绩不算好。
特别是梓负责的古典作品很不擅长,小测验也一直在平均以下。
这在面临考试的这个时期是致命的。
于是,付梓决定下课后,召集成绩不佳的学生进行补课。
这并不是为了增加与悠接触的机会而别有用心。
然而,如果说什么感觉都没有,那就是说谎了。
补习是在课后布置课题,接受梓的检查,达到合格分数的学生才算结束。
悠,是最后一个人。
在讲桌和后座这遥远的距离,梓潼忍受了内心深处的隐隐作痛。
但是,阿悠的异常反应打消了梓的想法。
阿悠不时剧烈地咳嗽起来。暂时的沉默只是忍受着咳嗽,看起来相当痛苦。
梓看了十分钟左右,终于开口了。
“栗田君,要是难受的话,今天就先回去吧。”
但是,悠摇了摇头。
“不要紧,感冒就快好了。”
“……这样?”
坐在书桌前的阿悠迟迟没有动笔。但是,咳嗽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被夕阳染红的放学后的教室。
校园和体育馆因社团活动而热闹非凡,与之相对的是教室里一片寂静。
悠的咳嗽听起来格外难受。
梓考虑着该怎么办。
阿悠既然说做,就会坚持到最后。如果梓妥协了,他反而会露出无法接受的表情。
梓用左手比划着右手的食指,嘴唇有些不自在。
阿悠独自一人,身体还状况不佳,想至少给留到最后的悠送上一杯饮料。
然而,我正在犹豫该不该这么做。
如果对方不是悠,大概也不会犹豫。
因为是悠,所以奇怪地意识到了。
伸直了腿想站起来,但很快就缩回去了。
正因为对方很悠,才会多虑。
例如,“不需要”拒绝,等等。
到了这种地步,就像自己无法掩盖的企图被人看穿了一样,羞愧难当。
(不,不能这么想。既然决定了要忘记,反正也要化为乌有,也要学会坦然面对,所以不要犹豫。)
梓一个人想通了,下定决心走出教室,用自动售货机买来冷饮。
然后。
“给。”
阿悠望着梓递过来的塑料瓶,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
“谢谢。”
阿悠把冰冷的塑料瓶按在因感冒而发烫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