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由于持续干旱,村子遭受了饥荒的袭击。
这时,山那边来了一个水怪,提出要娶村长的女儿做媳妇,就会安排下雨。
无计可施,村长接受了这个提议。
水怪留下一句“过三天,我再来”,就回了沼泽。
那是三天后。真的下雨了,干枯的稻田和水井都涨了水。
乡亲们欢天喜地,只有一个人愁眉不展,是村长的女儿。
村长的女儿不想成为水怪的媳妇,于是召集村里的年轻人,让他们捉住了水怪,直接绑在村外的松树上。
其他村民可能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都站在村长的女儿一边,谁也不想救水怪。不久,水怪干涸而死。就这样被埋在了松树底下。
不久之后,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村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像木乃伊一样干枯而死。
村民认为这是水怪作祟,为之恐惧。
最终,村民们痛定思痛,向住在镇上的了不起的僧人求助。
僧侣挖掘了水怪的骨头,将其沉入村外的沼泽中。
然后,在沼泽畔建了供奉土地神的佛堂,让人供奉。
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因干枯而死了。
风呼啸而过,阳光透过树影在地面上画下的斑纹一齐摇曳。
西兹迈着蹒跚的步伐,在空无一人的森林中前进。
他来游乐园玩,和哥哥西朗以及他的伙伴们走散了。
路已经认不出来了,完全迷路了。
“哥哥……你在哪里?别丢下我。”
那句带着哭腔喃喃自语的话,被发疯似的蝉鳴淹没了。
幼小的西兹眼里渗出了泪水。
“呜……呜……哥哥……哥哥!!”
突如其来的恐惧驱使着他跑向黑暗。
被伸出地面的树根绊住了脚,几次差点摔倒,西兹还是一心一意地在昏暗的森林中奔跑。
“好可怕啊……好可怕啊……!”
眼花缭乱不一会儿,眼前的景色就打开了。
眩目的光芒飞入西兹的眼眸。
“啊……啊……”
看到这样的情景,西兹的嘴唇颤抖起来。那里是树木环绕的沼泽边缘。
荷叶飘浮,正左有一座佛堂。
这是一个被大人们叮嘱千万不能靠近的地方。
据说,在这个沼泽中沉睡着可怕的水怪怨灵,靠近的话会被拖下水。
事实上,几年前,村子里的幼童曾在这个沼泽中溺死。
战战兢兢地,西兹向右转,想沿着刚才来的路往回走。
……就在这一瞬间。
突然,沼泽中央出现了巨大的水柱。
飞沫飞得比西兹的身高高得多。
不知是不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周围的树林里无数的鸟儿一齐振翅高飞。
西兹吓得跳了起来。
并确信。这是水怪的冤魂出现了……
西兹再次哭闹着,背对着佛堂跑了出去。
感觉背后有一股刺痛,脖颈上泛起汗毛。
仿佛被饥饿的野兽追赶的感觉,激发了疲惫不堪的西斯的生存本能。
树木的沙沙声,
吵闹依旧的五月蝉声和自己的脚步声、呼吸……
仿佛听到了从对面传来的什么咆哮声。
“救命!!救命!!救命啊!!”
一边半疯狂地呼喊,一边气喘吁吁地拼命地跑下去。
这时,有什么东西突然挡在了西兹的面前。
西兹鼻尖撞到了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西兹。你怎么了?怎么在这里。”
正在寻找的哥哥西朗就在那里。他的背后也有伙伴们的身影。
西兹慌忙站起来,喋喋不休。
“哥哥!水怪!水怪的怨灵出现了!必须快点逃走!!”
西朗只一刹那一本正经地和伙伴们面面相觑,下一个瞬间,爆笑了。
“不是骗人的!水怪要追了!水怪要来了!”
“你去哪里了?什么水怪?”
一个同伴对西兹说。
西兹转过身,伸出右手指了指。
“去那里……”
可是,那里只有一片——
没有什么奇特的晚夏森林。
“水怪说什么了?”
西朗温柔地微笑着,把手放在西兹的头上。
风吹过,树丛里沙沙作响。寒蝉在某处发出阵阵鸣叫。
那天上午八点多,已经是锐利的阳光要烧毁整个世界了。
这时,田所在自家的大门前洒水了。
他提着瓢桶,用勺子精心地洒水,把入口周围弄湿了一遍,把桶里剩下的水想把它倒掉。
这时,一个认识的人正要从门前横穿过去。
田所挺直因年龄增长而弯曲的腰,发出声音。
“哎呀,西朗。你要去哪里呢?”
住在邻居家的西朗,穿着便于行动的运动鞋,短袖的球衫。
肩上背着孙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背包。
西朗停下脚步,微笑着回应田所的话。
“散步啊,田所。”
西朗这天也要出门散步。
他们居住的村庄落位于山间,周边有在山坡上建造的梯田。
绕着那条农道和附近的山路转了一圈。
大约三公里的距离,是西朗每天必做的功课。
“话说回来,西朗,你今天来晚了,怎么了呢?”
田所也知道西朗的日常活动。但是,这一天比平时晚了很多。
关于理由,西朗是这样说的。
“……昨天聚会上喝酒喝多了,睡过头了。今年的祭典节目,让我有点兴奋。”
“那你就别勉强了,今天就休息吧。太阳这么大,天气这么热,要是倒下了怎么办?”
“没事的,你看。”
说着,西朗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用保温套包着的500毫米塑料瓶。
“哦,拿着这么漂亮的东西。”
听了田所的话,西朗不好意思地笑了。
“昨天要出门的时候,突然下起雨来,我觉得很麻烦就不去了。今天绝对不能偷懒。”
“加油吧……小心点啊”
“好——”
西朗举起右手从门前离开。
对田所来说,这是和西朗生前最后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