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看着面前已经完全褪去青涩的男孩,哦不,男人。
初次见面的场景总是在马嘉祺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个带着毛线帽,留着顺毛,看着蛮乖的小孩,棱角早就已经被磨的锋利。
“我只听你说。”
这五个字从他的右耳穿进,还来不及从左耳穿出,身体就已经不自觉的做出反应。
他猛地向严浩翔的双唇砸去,给严浩翔砸地一愣,似乎只是瞬间,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弥散开来。
可这并没有阻止马嘉祺,他激烈地吻着,双手慢慢撑起身体,将严浩翔压在身下。
严浩翔似乎依旧没反应过来,一般这种事情都是他主动的,如今被人抢了先机,倒也没觉得不爽,反而异常享受。
他体会到了马嘉祺的乐趣,那种好像“被人强迫”的乐趣。
就在他享受地眯起眼睛,翘起尾巴,打算回应的时候,一滴水“啪嗒”落到他脸上,顺着凸起的颧骨滑到枕头上。
他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停了动作,眼睫上挂着稀碎的泪珠,慌张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不等大脑反应,抬起手,用指关节拭去了马嘉祺脸上残存的泪渍。
“阿严......”
“在。”
“你为什么爱我?”
“因为你是马嘉祺。”
理智的弦再一次崩断,溃不成声。
这些年吃过的哭,受过的委屈,都学着严浩翔唱的一样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冷静隐忍的形象一但立住,好像就像一条锁链紧紧锢住内心冲动想要发泄的自己。
他说,不行。你必须冷静,必须对一切的不公和委屈表现的泰然自若,必须强大。
命运把你逼到悬崖峭壁边,你也必须坐下来,唱支歌给他们听。
久了,他好像真的这么觉得了,觉得自己强大到无孔不入,觉得自己不需要发泄情绪的缺口。
但其实他忘了,每一次看到严浩翔,情绪的闸口就会自动拉下,然后,不可收拾。
严浩翔总是接住他全部的情绪,无助的,崩溃的,这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自然到即使马嘉祺忘的一干二净,眼泪也会不自觉的流出。
“累吗?阿严。”
接住他痛苦的情绪累吗。
“我,
求之不得。”
严浩翔说的是真心话,屏幕前的马嘉祺像个假人,就连不小心犯的错误都像事先彩排好的,恰到好处的害羞,恰到好处的懊恼。
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五感俱全的正常人,会有消极的发言,会有痛苦的挣扎,甚至卑微的试探。
而这一切,只给他看。
因为他是马嘉祺的唯一。
“我真的爱你。”
“句句不轻易。”
“眼神中飘移。”
“总是在关键时刻清楚洞悉。”
马嘉祺轻轻地唱起来,他说是他音综里的选歌,他做不到只唱给他听,于是,先唱给他听。
他知道小狮子为他付出了很多,依偎着的老树全都知道,所以他在春天抽了芽,期待着,期待着夏天的枝繁叶茂,小狮子依旧为他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