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柔地洒进窗棂,洛怀川如约出现在客栈门口。他轻轻敲了敲白可璇的房门,等待中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终于,从房间里传来一阵迷迷糊糊的声音。
“啊...来了来了...”白可璇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一边穿鞋一边嘟囔,“这么早就叫人起床,真是的...不过为了不被做成狐皮披风,暂且原谅你一次。”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客栈,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街道。洛怀川突然转过头来,语气带着一丝期待:“你说,红鼻貂上次去了饭馆,这次会去哪里呢?”
“人多的地方呗。”白可璇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嗯——肯定是那种热闹的地方。”
“太和药坊,走吧。”洛怀川加快了脚步。
二人来到太和药坊,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取药的人寥寥无几。
“不是说去热闹的地方吗,来这里干嘛,冷清得很,她怎么可能在这里出没啊。”白可璇疑惑得嘟起嘴巴。
话刚落地,白可璇揉了揉眼睛,突然拉了拉洛怀川的衣角,小声说道:“你看那边,怎么那么多人排队?”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洛怀川微微皱眉,缓缓朝那个摊位走去。只见一位戴着红色面纱的女子正在给一位大娘递药,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暖阳:“您拿好药,好好调养身体,早日康复。”
“谢谢天仙!谢谢天仙!”大娘双手接过药,连连鞠躬道谢。
洛怀川快步上前,拦住了正要离去的大娘,并给朝这里走来的白可璇使了眼色,示意白可璇将药抢过来。
“小伙子,你这是干什么?”大娘疑惑地说道。
白可璇心领神会,却故意拍了拍洛怀川的肩膀,大声说道:“哎?这位大哥,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想强抢民药吗?”
大娘听闻此言,更是将药藏得严严实实,连连摆手道:“小伙子,你若是缺药,就去后面排队领取便是。这位神医仙子心怀慈悲,救济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分文不取!你可别打我这药的主意,我家中还有亲人等着用药救命呢!”
“是啊,小伙子,你瞧你这一身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买不起药的人。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过日子不容易,实在不敢招惹你们这些世家公子,只求你高抬贵手,莫要耽误我们领药,我家里的妻儿老小都还指望着这些药呢!”一位大叔也在一旁附和着,脸上满是无奈与焦急。
洛怀川剑眉微蹙,神色冷峻,沉声道:“今日这药,我是志在必得了。大娘,若您执意不给,那便莫要怪我无礼,今日恐怕是不能让您轻易离开了。”
白可璇眼珠子一转,佯装嗔怒地说道:“哎呀,你这人怎么如此蛮横无理!罢了罢了,给你便是!”说罢,她转而面向大娘,柔声道:“大娘,您莫要着急,我这儿有些碎银,您拿去太和药坊再抓一副药吧。这药给他这不讲理的人也无妨,咱老百姓可没那闲工夫与他这般公子哥计较。”
大娘满心感激,不迭地点头称谢,将手中的药递与白可璇后,匆匆朝太和药坊跑去。
周围排队的众人见状,纷纷对白可璇的善举赞不绝口,夸她人美心善。
白可璇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冲洛怀川俏皮地眨了眨眼,随即将手中的药包高高举起,在洛怀川面前晃了晃,那得意劲儿仿佛在说“看,我拿到了”。
洛怀川刚要接过,却见“神医仙子”款步走来,身姿婀娜如风中弱柳,却又带着一种灵动的野性。一头乌发如瀑布般柔顺地垂落在身后,她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鲜艳的赤色如燃烧的晚霞,衣袂上用金线绣着繁复而神秘的纹路,好似古老的图腾,随着她的走动闪烁着微光,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宽腰带,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宛如一颗凝固的血滴,散发着冷冽的光芒。
神医仙子莲步轻移,伸出玉手,轻轻接过白可璇手中的药包。洛怀川见状,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并未有所动作。
“两位看起来并不像是需要这药的病人,此处是我施药救人之地,还望二位莫要在此无端生事,速速离开吧。”神医仙子朱唇轻启,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洛怀川目光紧紧锁住神医仙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不动声色地说道:“神医仙子如此热心,倒是让在下好奇,这药中莫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神医仙子微微一怔,随即轻轻一笑,那笑眼如春花绽放,却又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公子说笑了,不过是些寻常药材,用来为百姓们调养身体罢了。倒是公子,这般行径,莫不是故意来此寻衅滋事?”
白可璇见状,上前一步,双手抱胸,下巴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俏皮与挑衅:“哟,仙子这是恼羞成怒了?我们不过是好奇,这药既然如此寻常,仙子为何如此紧张?难不成,这药是用来掩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神医仙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即逝,她轻轻拂了拂衣袖,神色恢复了镇定:“两位莫要血口喷人,我一心向善,在此地施药救人,从未有过任何不良居心。倒是你们,三番五次地阻拦,是何道理?”
洛怀川冷哼一声,手中暗暗捏起法诀,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微微波动:“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吗?红鼻貂,你以为化成人形便能逃脱?”
此言一出,神医仙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警惕:“休要胡言!”
白可璇也配合着洛怀川:“哼,还想狡辩?你的气息早已暴露了你的身份,看看我旁边这位大哥是谁,七灵派第三百八十九届传人,违心道士!乖乖跟我们回去,或许还能从轻发落。”嘿,她心里门儿清,这些名号都是现编的,不过没关系,先把这气势拿足了再说,红鼻貂应该不能发现这些都是自己编的吧。
红鼻貂听闻此言,心中满是狐疑,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气息?什么气息?自己明明在身上佩戴了艾草香囊,不仅可以掩盖她的气味,还能让周围的人觉得她是一个注重仪容和辟邪的正常人。
还有,她说洛怀川是道士?他若真是一个道士,自己又何必怕他?他洛怀川当年可是和狐族帝后颜清蓉一起封印了雌雄红鼻貂。
可恶,没有了雌雄配合的力量互补,红鼻貂如今虽还保有一定妖力,可与往昔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跟那些普普通通的小妖又有何异?
洛怀川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红鼻貂,冷冷开口:“红鼻貂,你的指甲上有剧毒,把剧毒掺进药粉里,当这些被污染的药材被病人服用后,毒素就会在病人体内发作,我说的对吗?”
周围的百姓们听到这番话,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纷纷扔掉了手中的药包,开始后退着跑去,生怕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纷争波及。
神医仙子见事情败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将手中的药包向着洛怀川二人扔去,药包突然炸开,药粉弥漫在空中,遮挡了二人的视线。她趁着这个机会,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色的光影,向着药坊深处逃窜而去。
洛怀川早有防备,他一挥衣袖挡住有毒的药粉,拉着白可璇迅速后退。随后,他和白可璇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