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32

　　见那个不肯接话，平日高谈阔论，如今却是死板无趣，看得萧瑟瞎操心，出言提醒。

　　无心闻言垂眸，敛住眼底的复杂神色，沉默半响才轻叹道。

　　开口终究是顾言而其他，却偏偏所言师长，纵是萧瑟也难再辩，放下了手中碗筷，只得感慨一句。

　　方才怨气骤起，什么恶意中伤的话早已到了嘴边，眼下却被无心那句话噎住，上不来下不去，卡在喉咙里，让她的嗓子都有些疼。

　　无心怅然若失，声音轻得如夜里的风。

　　萧瑟一语道破，饶是无心一口一个“老和尚”叫着，也难掩他心中苦闷。

　　酸涩与痛楚涌上心头，仿佛伤口再度被揭开，伪装过后不禁红了眼眶。

　　话尾，他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哽咽。

　　此话说完，又是一阵寂静。

　　萧瑟犹豫着开口。

　　雷无桀恍然，附和道。

　　叶祈和掀起眼帘瞥了瞥说这话的人，深吸一口气，当即转了神情，好似玩笑地问。

　　雷无桀如实地点头，说起打架的事，一时兴起，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少年意气，所想所言皆是赤诚，毫不掩饰向往之情，也不吝啬赞赏。

　　倒叫叶祈和脸上的调侃渐渐褪去，手指下意识攥起了衣角，正色起来。

　　再次得到肯定的回答，叶祈和并没有就此打住，反而追问。

　　明眼人都能看出二人差距，偏偏叶祈和非要让雷无桀说出个高下，让他左右为难，生怕得罪了哪一方。

　　无心见状，站出来打圆场，又把问题拉了回来。

　　雷无桀虽庆幸躲过追问，却也难以相信无心的说辞。

　　萧瑟更是无奈。

　　雷无桀指了指萧瑟，表示赞同。

　　萧瑟一记白眼，雷无桀立马讪讪埋下头。

　　无心往前走了几步，飞身到了残垣断壁之上才停下，忽然一抖长袖，沐着阴冷的月光，长袖纷飞，临风飞舞，高声吟诵。

　　无心收了衣袖，垂首望着下方，叶祈和此时也抬头看着他，两个人在那一刻，都仿佛在彼此的目光里看到了自己!

　　无心说得认真。

　　叶祈和唇上突然一疼，瞬间回过神来，手上的鱼偏离几分，舔抵才觉已被骨刺扎破，血腥弥漫。

　　萧瑟懒懒地说。

　　无心也将目光望向前方。

　　萧瑟问。

　　无心找了一处平稳的地方，在石柱面坐下。

　　萧瑟双手拢在袖中，看似心不在焉。

　　无心双手合十，笑而不语。

　　雷无桀忽然问。

　　这个问题，算是把无心给问住了，要说叶祈和，她虽然也是心思深重，难以堪破，却与他看向萧瑟时不同，反而在对她使用心魔引时，他倒有种莫名的心悸。

　　叶祈和松开咬住的伤口，话语间，殷红的唇上又渗出了鲜血，在昏黄的火光下更显妖艳。

　　听到这话的无心突然愣住，联想自己探不到叶祈和的脉搏，难道是这个原因？

　　可是他越想越觉得不可置信，没有心——

　　雷无桀忍不住笑，笑她这话说的太过荒唐，比那和尚的说辞还离谱。

　　玉无心倾身凑近了雷无桀，两人相隔不过一掌，她那双深邃的眸子，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幽深而黑亮，好似泛着星辰的夜空，分明笑着，却透出一股子寒意。

　　雷无桀不禁打了个冷颤，细思极恐，连嘴边出的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见他这般反应，玉无心倏地笑出来，手指撩拨着抬起他的下巴，点了点就滑走。

　　说完，还不忘摸了一把他那头红毛，却让雷无桀的脸色彻底僵住，险些被她这话噎死。

但无心还未放下心，嘱咐道。

　　叶祈和立刻反驳。

　　无心闻言，又疑惑地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