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27

　　雷无桀向下面望去，只见大梵音寺的两名武僧都闭目坐下，双手合十，正朗声念着佛经，那方丈却依旧闭目摇头。

　　而院子中的伯庸、灵均以及那四位壮汉却已经神情恍惚，身体蠢蠢欲动，竟慢慢地跟着无心的身姿开始舞蹈起来。

　　雷无桀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画面。

　　萧瑟困惑。

雷无桀睁大眼睛看着八个无心的舞蹈，只是觉得白袍纷飞，很是好看。

　　叶祈和瞥了他一眼，笑道。

　　萧瑟没好气。

　　萧瑟冷哼一声。

　　瑾仙公公手中霜剑挥舞，一道道寒气像是蝴蝶穿花，翩翩而至，每一道都擦着无心的衣袖扫过，倒不似攻向无心，却像是为这天魔舞助兴。

　　那八个无心中的一个人微微一动，白影一闪已掠到瑾仙公公的面前，右手一掌向他推去。

　　瑾仙公公长剑一挥，一道霜气击中了那正面攻来的白影，无心却从另一处出来，眸光乍现。

　　只对视一眼，瑾仙便有些恍惚，可终究心性坚韧，瞬间便出了那恍惚之态，不再与其对视。

　　瑾仙公公看也没看，长袖一扫，竟将他击得粉碎。

　　那白影的攻势慢慢停了下来，到最后终于停住，身边冒着寒气，竟已被整个地冰冻住。

　　瑾仙公公说道。

无心语气里满是苦涩。

　　瑾仙公公长剑仰天一指，喝道。

　　只见霜气纵横，寺庙的横梁门窗上都染上了一层白霜，萧瑟忍不住用力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他就说不该当了那千金裘！

　　雷无桀看的心潮澎湃，身上竟又开始冒起来腾腾的热气。

　　萧瑟幽幽说道。

　　七个无心在瞬间又合为一个，无心双手合十，紧闭双眼，身上长袍、颈前佛珠全都飞舞起来，嘴里快速不停地念着梵文。

　　瑾仙公公已一剑刺出，剑上带着无上的威势!

　　萧瑟皱了皱眉。

　　但是无心猛地睁开了眼睛，在他的面前竟显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铜钟幻象,瑾仙公公的剑一剑刺穿了铜钟，却在无心胸前一寸之处停了下来。

　　瑾仙公公的剑虽然停住了，但是剑气未止，一道寒霜扫向无心的额头。

　　无心轻声说着，身体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姿势微微一仰，那道寒霜擦着他的额间轻轻划过。

　　瑾仙公公叹了口气。

　　无心笑道。

　　瑾仙公公愣了一下，笑道。

　　无心眼睛里闪过一道紫色的流光，妖媚无比。

　　瑾仙公公不慎一愣，望着那双眼睛，感觉整个人的思绪仿佛都飘散开来……

　　一场燃烧了一天一夜的大火，整个城池里的人都在哀嚎，父亲站在城墙之上举着剑狂吼，却被一箭射落。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所有的亲人都在这场大火中丧生了，城很快就破了，到时候大梁的铁骑就会踏破这片土地，他会被马鞭套在脖子上，被一路拖着而死。

　　据说大梁的兵士十分残忍，即便自己死了，他们还是会将自己的皮给剥下来……与其这样屈辱的死去，不如自己了解吧。他望着手中的短剑。

　　“不如就这样了解了吧……”一个声音轻轻地说着。

　　他忽然就笑了。

　　原本慢慢溃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来，幻境慢慢消散，瑾仙公公回到了现实之中，他望着手中的剑轻轻地笑着。

　　无心惨然一笑。

　　瑾仙公公说道。

　　瑾仙公公怒喝一声，剑气如霜，迅结成冰，势如破竹般拔地而起，朝着无心方向刺去。

　　无心凌空而起，双手合十，闭目塞听，般若心钟凝起，护住周身，却也被那寒冰层层冻住，隐有碎裂之象。

　　瑾仙并未罢手，迅速又出一剑，无心困于虚钟之内，无处可避，眼见只能承下这一剑。

　　叶祈和见状不再看戏，踏步而上，迎着刺来的那一剑当即出鞭，将那股剑气拦腰截断，如一道紫雷炸响在天际，轰鸣震动耳膜，余波扩散四野。

　　“砰——”

　　虚钟轰然炸裂，化作无数冰刃急坠落地，砸得大理石砖寸寸龟裂。

　　瑾仙公公竟一击被打飞了出去，在空中一个跃身，落在了两人对面。

　　无心落地后踉跄着退了几步，捂住了胸口，咳了两声。

　　叶祈和看他难受，狠狠皱了一下眉。

　　无心安慰地摇摇头。

　　瑾仙看着挡在无心身前的女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颇为赏识。

　　叶祈和不满嗔怪道。

　　瑾仙公公意外于她的气定神闲，微微眯了眼睛，盯着她看了片刻，才说道。

　　瑾仙公公听她一直称自己旧姓，又唤前辈，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