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苗 多大点事啊,猪八戒也姓猪,你不吃亏。
开完会后方舒苗在路上正安慰着朱韵。
可后者却死死盯住他离开的背影,不移半分。
#方舒苗 行了,别看了。
#方舒苗 再看他就要随风潜入梦了。
#朱韵 那也是噩梦!
朱韵说着,愤愤收回了目光。
#方舒苗 去吃饭还是回宿舍?
#朱韵 回宿舍。
#方舒苗 好吧,那到点再吃。
辞难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你们回去吧,我去买点东西,再去办点事儿。
#朱韵 什么时候回来啊?
朱韵询问。

吃饭不用等我了,回来……看情况吧。
#朱韵 那我们回了?

回去吧,拜拜。
#朱韵 拜拜。
#方舒苗 拜。
小基地——
辞难打开门,随手把刚买来的锁挂在上面,转身将钥匙丢给沙发上的人。

接着。
李峋一抬头就看到飞过来的东西,下意识抓住。
#李峋 你打算在这住啊?
#李峋 还特地配把锁。

哎,你还别说。
辞难走向栅栏,看着周围。

要是能在这摆个床,那可就成天然全景房了。
李峋看她这样子,不禁发笑。
#李峋 全景房……想的倒是美。

我跟你说真的,改天咱再把这收拾收拾,弄几盆盆栽,到时候一开花——
辞难正憧憬着,李峋却煞风景地来了句。
#李峋 就蔫了。
辞难无语地暼着他。
#李峋 你会养吗?
#李峋 如果不是我姐一直帮你照料着那些花,你家里就该发霉长蘑菇了。
说实话。
辞难确实不太懂这些东西,就只是随便说两句,但李峋这么一调侃,她立刻坚定了刚才的想法。

你等着吧,我马上就在这摆一排花,就等着它发霉长蘑菇。

熏死你!
#李峋 ……
#李峋 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自己养呢。
李峋无奈摇头,垂眸继续打着代码。
辞难走近,绕到他身后,看着那“噼里啪啦”的动作,很是迷惑。

你这都接的什么单子啊?

一天天盯着电脑不间断地敲,也不休息,哪有这样的。
辞难忍不住吐槽一声。
这话一出口,李峋立刻停止手中的操控,回头看着她。
李峋勾起嘴角。
#李峋 怎么,你关心我啊?
辞难看着他那晃眼的笑意,脸上的表情难以言状。

看你的电脑吧!
她没好气推开他的脑袋。

从哪学的油腻发言啊。
要不是看他长得帅,早一巴掌呼过去了!
辞难退回桌子另一边,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开始玩手机。
李峋见她这么不解风情,也懒得搭理,继续做事。
……
天渐渐黑了下来,李峋完成单子,才舍得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
眼前一阵光晕,缓和过来,他才看清对面的人早已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昏黄的灯光下,勉强能看清那人的五官。
她紧皱着眉头,睡得极不安稳。
许是之前悲春伤秋惯了,就连她的梦境大多数都是不好的,而在噩梦中逢生的唯一一丝温暖都是渐渐远去的。
……

海水荡漾着层层波纹,浑浊的泥土上泛,侵染了白裙,女孩光着脚,踩着沙砾,一步步地走向深海。
她感受不到刺骨的冰凉,只听到风吹过耳畔,像是指尖擦过打火机的声音,在指引方向。
头发被风吹乱,贴合在额前,偶尔遮住视线,却又将散落的碎发吹得翻转起来。露出苍白的挂着泪痕的脸,还有清澈如水的眸子,里面透着——
解脱……
她就这样一直往前走,一直走。
而辞难像是一个旁观者,看见那个女孩的身影,从清晰变成模糊。
海浪拍打着礁石,一圈一圈的,仿佛没有尽头。
她就这样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好累,眼皮越来越沉重,脑袋也越来越重。
直到海里的人被水淹没——

!!!
辞难猛地从梦里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狂跳不止,大口喘着粗气。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中一阵后怕。
虽然只是噩梦,但梦中那种窒息的无力感还留在记忆里,朱韵的遭遇让她心悸不已。

呼......
她轻吐了一口气,坐起身。
身上披着的外套“咔哒”一下掉落在地上。
弯腰捡起地上那件外套,辞难愣了愣看向四周。
黑暗的环境里十分安静,只有她一个人。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时间。

凌晨一点半......
辞难皱眉,借着灯光看了看那件外套,这应该李峋离开前给自己披上的。
方才的情绪还未平复,难免有些心慌。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将衣服收起来放回座位,靠在栅栏上,望着稀稀落落灯火。
还好,
夜晚的时间很长,足够她来应付所有的负面情绪。
天一亮,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