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欧阳公瑾的良苦用心,佟家儒返回到饭店,终于等来了欧阳公瑾。
三人坐在沙发上谈论,相比两人的规矩,沈长清就随意多了。
明白了欧阳公瑾的良苦用心,佟家儒返回到饭店,终于等来了欧阳公瑾,听到他要亲手杀害欧阳正德,佟家儒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自古以来没有儿子要杀害亲爹的。
佟家儒连连阻止,他觉得忠孝节义还是一个中国人起码应该做的,佟家儒想和欧阳公瑾商量解决办法,欧阳公瑾依然决定按照计划行事。
还是沈长清将其安抚下来:“您倒说说怎么个忠孝节义四全之法?”
“为国杀贼为忠,既能完成国家安排给你的任务,又不亲手弑父,也算保全了孝道。”
佟家儒娓娓道来。
“弟子锄奸有所求,师者拔刀相助是为义,事成之后,你需要在报纸上发表声明,向民众公布欧阳正德之罪名,而且要署欧阳公瑾的名字,让那些以你为榜样的沪上青年,誓死不做亡国奴!与侵略者战斗到底!是为——节!”
“如此不忠孝节义四全?”
欧阳公瑾不禁震撼:“班声动而北风起,剑气冲而南斗平。”
“喑呜则山岳崩颓,叱咤则风云变色。”
佟家儒继而接上一人一句。
“以此制敌,何敌不摧!”
“以此图功,何功不克!”
沈长清看向欧阳公瑾,他明显动容,便转向佟家儒问:“具体需要做什么?”
“我需要炸药。”佟家儒说。
听此,长清眉毛一皱:“这个不弄好,从批准到运送,起码得要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时间太长了,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再生变故。
“不过,”沈长清提出,“只要有原材料,我就可以做出来,我得去一趟黑市了。”
原材料?佟家儒想起来,阻止。
“这倒不用,我这两年兼教理化,每个季度采购实验原料的时候,我都会多些一点,两年下来也攒了不少,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欧阳公瑾毫不吝啬称赞:“佟老师,真有先见之明,可谓诸葛之智啊。”
佟家儒啧声:“别拍马屁,我是诸葛,你是周瑜,莫非要决战赤壁?”
“正是要决战赤壁,我们才大获全胜。”
佟家儒仰头长叹:“还欠东风啊。”
“东风?”
特高课内——
东村敏郎得知那远送女学生的车被炸毁,却无学生尸体,隐隐放心,这样即使沈长清在那车上,也没有被送走。
只是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她的消息,一种得而复失的无力和迷茫笼罩着他,憋的他喘不过气来。
绕使阿南在一旁安慰,说伊藤不会出事,也不见他有半点放松。
这时,一通电话打过来,东村不耐烦的接起,可听到电话里的话,一下子起身。
“什么?你说她叫什么?!伊藤凉奈?把电话接过来!”
东村催促着。
电话线的另一边,沈长清的声音传出。
“东村,是我。”
“阿凉!你在哪?!”
沈长清避而不答,语气强做镇定却不由染上哭腔:“我……有人绑架我,还有很多学生,他们……”
“阿凉不怕,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东村急切安慰。
“我……”沈长清愣了愣,语气些许慌张,“他们追来了,我去找——”
声音戛然而止,东村急着唤了两声:”阿凉?阿凉!”
不由他多想,赶紧又打了电话,命令查清方才的电话来源。
待阿南赶到时,电话亭早已没了人影。
而另一边——
欧阳正德接到了一个电话,听到电话里有欧阳公瑾的声音,他立刻坐起身。
欧阳公瑾让父亲撤掉埋伏在佟家儒家附近的暗哨,欧阳正德听到儿子竟然开口叫了“父亲”,他非常激动,听到暗哨会对儿子的生命造成威胁,他立刻跑出去让手下撤掉暗哨。
事后,佟家儒也找好行动地点,就在他家附近。
房子经常闹鬼,青红在世时曾说过房主是个好人,经常救济穷人,他让关大刀好好祭拜一下房子的主人。
这一夜扰的所少人不得入眠。
翌日,沈童在街上走着,隐约感觉有人跟着自己,拐过弯后仍是如此。
她快走几步,突然转过身,和那人撞了个正着。
“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
面前的男人笑了笑,俯身说道:“想约会而已。”
沈童正想发作,他却摘下了墨镜,愕然是一张熟悉的脸。
“沈老师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见是欧阳公瑾,沈童十分惊喜:“欧——”
“嘘。”欧阳公瑾伸手禁声,“上班时间还早,我们去公园坐坐。”
两人来到公园,沈童面露不满。
“你还有心情逛公园,佟老师都失踪了!我今天就要求陆校长,通过租界教师联合会跟日本人要人。”
欧阳公瑾听闻,失笑:“日本人?佟老师失踪跟日本人可没关系。”
“那是谁?”
“是我把他从家里约出来的。”
“你?”
“对呀,”他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师恩浩荡,总得报答吧?我呀,请他到了一个吃得好,住得好的地方休息几天。”
沈童白了他一眼:“佟老师新婚燕尔,师母都急坏了!”
“哎呀,佟老师也急,为了能早点回家,所以才让我来找你的嘛。”
这两人自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之交,说话自然熟络。
沈长清也是为了撮合,才让欧阳公瑾来找的沈童,却说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时,用不着自己出马。
佟家儒本以为沈长清和欧阳公瑾年纪相当,她已弃了东村,移情别恋,现在看来倒也不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