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小的身影一步一步朝柳青走近,稚嫩的眉眼干净纯粹,看得柳青一颗心彻底软成了棉花。
吴邪:“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偷看我们?”
柳青弯着眼笑,语气软软的:“我叫柳青,是吴爷爷刚刚让我过来找你们玩的。”
吴邪:“我叫吴邪。”
小花:“我叫解语花。”
柳青听着规规矩矩的名字,忍不住调侃:“叫名字怪别扭的。”
吴邪:“那、那该叫什么呀?”
柳青坏心眼一闪,脱口而出:“叫爸爸。”
空气瞬间死寂。
吴邪呆呆张着嘴,一脸茫然。
小花:“你这人什么恶趣味!”
柳青连忙摆手补救,笑得坦荡:“哎哎哎,开玩笑的!以后你们叫我小青就好。”
柳青嘴甜会哄人,东拉西扯编了几句来历,三两句就把两个心思纯粹的小孩哄得放下戒备。不过片刻功夫,吴邪和解语花已然彻底把她当成了可以一起玩耍的自己人。
吴邪垂着眉眼,小声嘟囔:“三叔以前经常跟我讲故事,可是他总是不在家……”
小家伙语气落寞,尾巴都快要耷拉下来。
柳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真是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狗。)
她带着几分怜爱抬手,轻轻摸了摸吴邪的小脑袋,顺势装作随口一问:“三叔?那你三叔现在在哪儿呀,我想见见他。”
吴邪:“小青你见三叔做什么?三叔神神秘秘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我问他在做什么,他都含糊糊弄过去。”
柳青暗自腹诽,嘴上却故意拖长语调:“他要是让你知道,那还叫吴三省吗?”
小花眼神一动,敏锐追问:“小青,你是不是知道三省叔在做什么?”
柳青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
这小孩也太聪明了!
她连忙摆手掩饰,眼神飘忽:“我、我当然不知道啊!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我爷爷以前随口提过一嘴,我记不太清了。”
(吓死我了!小花观察力也太绝了,差点当场露馅。)
吴邪压根没多想,立刻转移话题:“不管三叔啦!我们来玩游戏吧!”
小花点点头:“好啊,玩上次的捉迷藏吧。”
柳青果断拒绝:“我拒绝。”
(外表十岁,内心二十加,让我玩捉迷藏?打死不干。)
“那啥,我就不玩了吧。”
吴邪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可怜兮兮望着她:“小青~人多才好玩嘛。”
小花也跟着附和:“是啊,一起玩。”
面对两大童年男神的软磨硬泡,柳青彻底没了抵抗力,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真服了你们了!我抓你们,行了吧!”
(真不能怪我,崽崽太可爱,老母亲根本遭不住!)
小花:“那我们数一百秒,小青不许偷看。”
“行行行,我最实诚了,绝对不偷看!”
柳青故作端正地背过身,慢悠悠数着数:“一、二、三……十二……”
数到一半,她压根没忍,偷偷掀开眼皮瞄了一眼。
清清楚楚看见两个小团子鬼鬼祟祟,一溜烟钻进了南边的偏屋后面。
柳青暗戳戳坏笑:(崽崽别怪妈妈,妈妈只是让你们提前见识一下人心险恶。)
她站起身,故意拖长声音:“我来抓你们咯!”
转念一想,太早抓到属实没有游戏体验。
(算了算了,演技上线,假装找找吧。)
柳青慢悠悠朝着南边小屋走过去,边走边故作疑惑地喊:“你们在哪儿呀?怎么找不到人啊?”
她慢悠悠晃了一路,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孤零零立着一间小屋。
周遭皆是古色古香的庭院建筑,唯独这间屋子风格突兀,像是凭空落在这里一般,与四周格格不入。
门口木牌斑驳,清清楚楚刻着三个字——禁止入内。
柳青眼睛瞬间亮了。
(懂了。越是禁止,越有线索,这不就是妥妥的开新地图剧情?)
她毫无心理负担,抬手一推。
老旧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缓缓敞开。
屋内空旷宽敞,陈设极少,看着常年无人居住。可奇怪的是,桌椅台面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落灰,分明是有人时常进出打理。
鼻尖萦绕着一缕极淡、极冷的铁锈味。
正对大门的木桌上,散乱堆着几份旧文件,旁边斜斜躺着一支没盖笔帽的黑色钢笔。
文件底下压着一行潦草字迹:竹人弓土,尸大难,心人戈。
柳青对着字谜琢磨半天,越看越头疼,烦躁地在纸上随手画了个小乌龟。
“什么玩意儿,完全整不明白。”
无解之下,她转头看向旁边靠墙的书架。
书架不高,约莫两三米,书籍摆放得整整齐齐、井然有序。唯独最中间一格,静静立着一本蓝色封皮的书,格外突兀扎眼。
柳青踮起脚尖伸手去够,身子微微摇晃,手肘无意间蹭到身侧的木质立柱。
下一秒——
光滑平整的柱面忽然向内凹陷一块!
柳青:???走狗屎运了?
轰隆隆——
沉闷的机械运转声骤然在地底响起。
立柱下方的地面轰然一空,一道盘旋向下的石阶暗道骤然出现,黑黢黢的洞口深不见底,寒意扑面而来。
柳青看着幽深黑暗的洞口,瞬间怂了。
“这下面不会有粽子吧?原著可没写吴家还有这地方!”
她咬咬牙,捡起墙角一盏掉落的手电筒,壮着胆子踩上台阶往下走。
一级、两级、十级……
足足走了四十多阶,依旧不见到底。
阴冷潮湿的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窜,四周漆黑一片。
柳青抱紧胳膊,心里发毛:“不会鬼打墙了吧……”
她闭着眼胡乱念叨:“小哥护体!妖魔鬼怪快离开!”
说来也怪,念叨完心里莫名踏实不少。
又往下走了七八米,脚下终于踩到平地。
柳青暗自庆幸:“可以啊,提小哥就是好使!要是给我一把黑金古刀,我直接嘎嘎乱杀!”
地底空气稀薄阴冷,潮湿刺骨,死寂得让人心慌。她抬手用手电照向前方,通道岩壁光滑异常,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刺鼻冷香,暗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泽。
“这洞也太阴森了,又冷又湿,冻死个人。”
她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视线尽头赫然出现一道紧闭的暗门。
门缝里,隐隐透出细碎暖光。
柳青试探着轻声喊:“有人吗?”
无人应答。
她攥紧手电,轻轻握住门把手,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屋内景象骤然映入眼帘——
一排排玻璃器皿整齐罗列,无数玻璃罐中浸泡着各色组织器官,福尔马林的味道浓烈刺鼻。
房间空旷寂静,看不到半个人影。
柳青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轻手轻脚推门走入,踮着脚尖走到中央的实验台旁。
台上摊着一本老旧笔记本,密密麻麻写满实验步骤,页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失败记录,显然反复试验过无数次。
柳青随手翻开,扉页笔锋凌厉,赫然写着三个字:吴三省。
柳青瞬间懵了。
“合着是三叔的本子?这老狐狸背地里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她长叹一口气,只觉得浑身发冷、脑袋发晕,四肢忽然一阵酸软麻木。
手中的手电筒“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光线歪歪斜斜打在地面。
身后,寂静的黑暗里,忽然传来一阵不急不缓、步步逼近的脚步声。
恐慌瞬间攥住了她。
柳青浑身发软,勉强转头,气息虚弱:“三叔……是我啊,自家人……”
话音未落,一股浓郁的迷香扑面而来。
意识瞬间被黑暗吞噬,她彻底失去了知觉。
朦胧恍惚间,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慵懒戏谑的笑意,轻轻打趣:
“谁是你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