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少年》影片分析
“平淡而不平凡”
影像分析
1.《拾荒少年》作为一部现实题材的短片剧作。讲述了一段发生在厦门火车站一大一小两位拾荒者在无意中因照片相识到相知,再到一起共同寻找小拾荒者生母的故事。与时下流行的一些类似题材和类型的影片有所不同,此片更具真实性和感染力。然说到影像风格,此片又不同于以往现实题材惯用的长镜头和固定镜头等手段来表述。镜头与镜头的组接,场与场的转换都伴随着很强的节奏感,进而此片的观赏性和故事性也大大的增强了。
人物关系的渐变
影片镜头的运用及构图的处理也很谨慎,当中还潜移默化的交代了人物关系的转变,如,当小拾荒者告知这照片是他妈时,大拾荒者俯下身来与小拾荒者进行了视角平等的对
话,这说明了大拾荒者已经开始想要去亲近小拾荒者并且去了解小拾荒者的内心。接着小拾荒者爬上平顶夺过照片,两人的实际距离在镜头的运用上也交代两人人物关系的排斥与对立,然最后一个夜里三轮车的平视全景,又说明了小拾荒者已经开始去接纳大拾荒者的意图,这是两人第一次初步达到了人物关系上的融洽。然经过大拾荒者背着小拾荒者第一次带照片去“认亲”之后,两人达成的初步融洽关系又被打破,此时的镜头机位,又成了一个仰视和一个俯视的视角关系。但当大拾荒者站起来的那一刻,此时的视角又回到了同一水平线上,两人的关系又达到了第二次的融洽。再经过一晚上的磨合,两人的关系才最终被确立为——相依为命。
“小细节概括大环境”
影片还通过了利用镜头扑捉细节的处理与交代,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和情绪氛围的渲染。如,影片开头一个特写镜头小偷手上的纹身,就为后文大拾荒者接电话第一次“认亲”埋下了伏笔,同样的一个特写镜头,但对面接电话的人物方位为后侧,此时的纹身又再次出现,预示着此次的“认亲”是具备危险性的。又如,在交代元旦的时刻,导演巧妙的运用了一个夜里的全景,一个小男孩拿着点燃的烟花从画面的右边跑
向左边,虽然镜头里面没有大面积浓烈的烟花鞭炮声,但元旦的味道已油然而生。还有导演更通过了一个电视机里面春节放烟花新闻的报道,更是将元旦的气氛完全给烘托出来了。再如,火车上的那场戏,一个从窗外拉到两个人小全景的镜头。一个镜头就交代了一场戏。同时又避免了火车上其他因素的干扰,简单又突出。以此可见导演之用心良苦。
“和而不同”从叙事到表意的融合
说到此片的光线处理,当然最先想到的肯定是自然环境下的光效。但夜景的处理不难看出有人工光源的痕迹,如大拾荒者骑着三轮车带小拾荒者回家的那个镜头。火车轨道的尽头处有一盏大的蓝色泛光灯的照明。进而来避免画面尽头的“死黑”以此来凸显出空间的层次感,平衡画面的作用。然而此片白天自然环境光线的处理远远不止于起到简单照明的叙事作用。还起到了造型表意的效果。按理应该分两段来说,前一段为两人一起坐火车到达大拾荒者家之前为一段,第二段为两人达到之后。先说第一段,这里的自然光线就是太阳光,当然也就是直射光,直射光最直白的作用就是强化空间感和立体感。但在这里却是一种情绪的表达。大拾荒者与小拾荒者追逐打闹到达成第一次共识,太阳光传递的情绪明显是躁动与不安。又到大拾荒者去“认亲”的那场戏,太阳光传递的情绪又不同,又成了危险与恐惧的代名词。直到两人关系最终被确立的时候,太阳光才回到了它本来的情绪属性上,那就是温馨与美好。说到第二段,自然光线明显成为阴天了,也就是散射光了。这也是此片唯一在阴天拍摄的戏,此时两人的命运已经紧紧的拴在了一起,此时自然光线传达的情绪自然是阴郁和低沉的。同时也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为下面大拾荒者第二次为小拾荒者“认亲”的不顺埋下了伏笔。
“手持摄影——现实的选择”
对现实题材的影片来说,手持摄影是当之无愧的首选。就手持摄影本身而言,它有着不可阻挡的魅力,它的体现通常能使影片更加贴近生活,贴近现实,更能为影片与观众之间的距离大大的缩短,给观众带来的亲和力是不言而喻的。除此之外,手持摄影在影像的
造型上,更具冲击力和感染力。针对此片而言,就是使用的手持摄影,不仅体现了手持本身的含义外,创作者还刻意为其蒙上了一层情绪的面纱,如影片,在小偷偷钱包不经意掉了照片,然后一个手持的照片特写镜头,接着小拾荒者的脚入画,一个上摇,在接着一张照片的大特写。以此两个镜头,不仅为叙事铺下了张力,更是一种躁动与不安的情绪表达,这种情绪不仅体现在与小拾荒者内心的呼应上,而且也带给了观众一种情感体验。此时的观众与影片的小主人公,在情感的宣泄上达到了共鸣。手持摄影在追逐与奔跑的镜头中更能体现其价值。如在大小拾荒者追逐的戏份里,手持摄影的魅力,更是显而易见。那种真切,那种自然,那种情绪上的共鸣,堪称完美。当然手持摄影的特色在运用上是变化多端的。如,当大拾荒者通过电话后,第一次的“认亲”,大拾荒者背对镜头与“陈先生助理”交谈的一个中景,此时移动的手持摄影,更是一种危险的迫近,它的艺术特色在于不仅很好的交代了叙事,而且还牵引着观众内心的情绪。手持摄影还有着对剧中人物主观视线和环境的交代。如,小偷在带着大拾荒者进房间的那个主观视线的空镜头,在对环境做了初步的交代外,更主要的是体现了大拾荒者此时急切的内心活动。总而言之,手持摄影在此片的运用上是可圈可点的。
综上所述,影片《拾荒少年》,在影像上的最大特色就是在于平淡而朴实。来源于生活更还原于生活的创作特点。客观看来,本片的创作者虽然有意识地在影片中营造矛盾的冲突来打造影像的层次感,但在具体的运用上却显得简单和生硬,如,影片中大小拾荒者的矛盾冲突就不够张力。另一方面,部分场景中的镜头使用略显刻板和呆滞,如,在表现两人情感关系时,没有更多的去依赖剧情和表演,而是过多的去依赖正反打机位和人物的中近景切换来交代人物情感关系的转变。这自然在情感上很难真正的去打动观众。此外,在影片的最后一个镜头与之前的镜头在表述有着明显的反差,这破坏了影片在整体影像风格上的统一与格调,这对于电影感的营造也是一种伤害。就单个镜头来看,虽然一个摇臂的上升镜头很好的交代了人物命运的走向,而且给观众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一个开放式的结尾很恰当。但针对整部影片而言,在整体镜头语言的营造上却是背道而驰的,是一种影像整体风格的破坏。电影影像的魅力之一在于它在诠释现实生活的同时,更是在为生活本身抹上了一层亦真亦幻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