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推开琴室门,外头的喧闹便顺着风灌了进来,与方才的静谧判若两地。谢之衍跑在前面,脚步轻快,像只偷到糖就跑的大型犬,尾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走了走了,再磨蹭真要被老师抓包。”
白言跟在身后,指尖还残留着琴键的微凉触感,脸颊上那处被轻咬的地方还泛着热。他看着谢之衍张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脚步却下意识加快,跟得稳稳的。
两人并肩穿过连廊,往教学楼的方向赶。风掠过发梢,带着春日的暖,周遭的学生三三两两往教室赶,邬魏和贺承已经站在教室门口,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望。
“谢哥!白哥!你们可算回来了!”邬魏眼尖,第一个看见他们,立刻咋咋呼呼地迎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言微烫的脸颊上,挤眉弄眼,“哟,这是去哪儿了?脸怎么这么红?”
贺承在一旁扶了扶额,拆台道:“还能去哪儿,肯定是被我们校霸拐去‘干大事’了呗。”
谢之衍挑眉,自然地往白言身边靠了靠,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语气痞气又坦荡:“关你屁事,羡慕啊?”
“切,谁羡慕。”贺承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拉着邬魏往旁边让了让,“快进去吧,欣美女刚到教室,正找你呢,谢之衍。”
谢之衍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揽着白言走进教室。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翻书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他把白言送到座位旁,手指还恋恋不舍地勾了勾他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下课再找你算账。”
白言侧头看他,眼尾带着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低声打趣:“怎么,还想咬人?”
谢之衍喉结滚动了一下,凑近几分,气息拂过他的耳畔:“那得看宝宝乖不乖。”
话音落,他才直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刚坐下,邬魏就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谢哥,你跟白哥刚才是不是去琴室了?我刚才路过艺术楼,看到琴室的门开了条缝。”
谢之衍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你也想去?”
“不敢不敢!”邬魏立刻摆手,又好奇地追问,“那你们真的在那儿弹琴了?白哥弹得好不好啊?我听说那琴可贵了。”
“何止是好。”谢之衍提起白言,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不自觉放轻,“他弹得简直绝了,我都听傻了。”
这话恰好被前排的白言听见,他指尖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唇角悄悄弯了弯。
上课铃很快响起,欣美女抱着课本走进教室,温柔地笑了笑:“好了同学们,安静下来,我们开始上课。”
课堂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谢之衍却难得安分了些许,却依旧没忍住频频回头。他看着白言认真听讲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顶,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心头的软意又涌了上来。
白言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与他对视,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还轻轻眨了眨眼。
谢之衍瞬间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收回目光,假装认真看黑板,耳尖却悄悄红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谢之衍几乎是立刻起身,走到白言的座位旁。他弯腰,双手撑在桌沿上,低头看着白言,语气带着点委屈又黏人:“宝宝,我错了,刚才不该逗你。”
白言抬眸看他,放下手中的笔,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带着打趣:“知道错了?那刚才是谁说要找我算账的?”
谢之衍顺势抓住他的手指,放在掌心摩挲,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认错的大型犬:“我那是开玩笑,我哪舍得真的逗你。再说了,你弹钢琴那么厉害,我夸你还来不及呢。”
“油嘴滑舌。”白言轻斥,却没有抽回手,只是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谢之衍被挠得心头发痒,低头凑近,在他泛红的耳尖轻轻亲了一下,声音低哑又暧昧:“那宝宝下午还去琴室吗?我想听你再弹一遍。”
“看你表现。”白言抽回手,起身往讲台走,去收作业。
谢之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低笑出声。他摸了摸刚才被亲过的耳尖,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邬魏和贺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邬魏挤眉弄眼:“谢哥,你这也太黏人了吧,刚下课就凑上去。”
谢之衍瞥他一眼,语气带着炫耀:“我乐意,你管得着?”
贺承在一旁补充:“行了行了,知道你家白哥厉害了,琴弹得好,人也好看。”
谢之衍嘴角的笑意更浓,没有反驳,只是目光追随着白言的身影,浓得化不开。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落在两人交握的指尖上,暖融融的。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每一分每一秒,都透着独有的暧昧与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