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让白言的鼻尖狠狠撞在谢之衍坚硬的脊背上,酸涩感瞬间冲上眼眶,生理性的泪水差点没憋住。他闷哼一声,捂着鼻子,还没来得及抱怨,就听见谢之衍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投怀送抱也不用这么热情吧,好学生?”
白言揉着发酸的鼻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谢之衍,你是想谋杀吗?前面又没红灯!”
“有狗。”谢之衍言简意赅,长腿撑着地,下巴朝路边扬了扬。
白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只圆滚滚的柯基正蹲在路牙子上,歪着脑袋,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们。
“……”白言无语了,“就为了这?”
“这可是生命。”谢之衍一本正经地说道,随即转过头,目光落在白言捂鼻子的手上,眉头突然皱了起来,“等等,你手怎么红了?”
白言低头一看,指尖上果然沾了一抹殷红。
“卧槽!”白言吓了一跳,“我毁容了?”
“别动,让我看看。”谢之衍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捏住白言的下巴,把他的脸扳了过来。
两人现在的姿势极其暧昧。白言坐在后座上,谢之衍单脚撑地,身体前倾,两人的脸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好像……真的流血了。”谢之衍盯着白言的鼻孔,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做外科手术,“看来刚才那一撞,力道不小,直接把‘水龙头’给撞开了。”
“你才水龙头!”白言拍开他的手,慌乱地从兜里掏纸巾,“都怪你,骑个车跟开飞机似的。”
“好好好,怪我。”谢之衍从善如流地认错,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不过你这血流得挺有艺术感,像日漫里的热血少年。”
白言一边塞着纸巾止血,一边含糊不清地骂他:“滚蛋。”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同学!同学!你们没事吧?”
白言和谢之衍同时转头,只见一个穿着隔壁职高校服的女生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包没拆封的纸巾。她满脸通红,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乱飘,最后定格在白言鼻孔里塞着的两团白纸上。
“我……我刚才看见你们撞到了,”女生结结巴巴地说道,视线落在谢之衍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脸更红了,“需……需要帮忙吗?”
白言此刻的形象实在称不上体面。鼻孔塞着纸,眼角还挂着刚才撞出来的泪花,看起来既狼狈又滑稽。
谢之衍却突然笑了。他长腿一跨下车,走到女生面前,接过那包纸巾,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谢谢啊,同学。我朋友……嗯,比较脆弱,刚才确实撞疼了。”
女生感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不……不客气!那个,你们是一中的吗?要不要去医院啊?”
“不用了。”谢之衍摆摆手,“我们这是……情趣,咳,我是说,小意外。”
女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临走前还冲着谢之衍挥了挥手。
白言把嘴里的纸巾吐出来,冷冷地看着谢之衍:“谢之衍,你是不是有病?人家小姑娘都被你忽悠瘸了。”
“怎么叫忽悠呢?”谢之衍走回单车旁,重新跨上去,回头看着白言,“我这是在维护你‘好学生’的尊严。难道你要告诉她,你是因为看我看得太入迷才撞上来的?”
“你……”白言气结,但看着谢之衍那副欠揍的笑脸,又忍不住想笑。
“上来吧,白狐狸。”谢之衍拍了拍后座,“这次我慢点开,保证不让你再‘流血’了。”
白言哼了一声,重新坐上后座。这一次,他没有抓衣角,而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环住了谢之衍的腰。
谢之衍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嘴角的笑意荡漾开来。
“抓这么紧?”他回头,眼神亮晶晶的。
“怕摔死。”白言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还有,别再提那只狗了。”
“行,不提狗。”谢之衍蹬起踏板,车速平稳地滑入夜色,“那提提刚才那个女生?我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挺有意思的……”
“谢之衍!”
“在呢在呢。”谢之衍大笑出声,“不逗你了。不过白言,你刚才流鼻血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闭嘴!”
晚风吹过,少年的笑闹声散落在风中,伴随着单车清脆的铃声,成为了这个夜晚最动听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