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趁现在还来得及，说声再见吧。」

“Karina，你知道Shotaro是我弟弟，对吧？”在等候的时间里，Yuta一边摩挲着手中的左轮手枪，一边和身旁的Karina搭话道。

“我也只知道他是你弟弟，”Karina笑着回答道，“要不是那天你带他来，我真以为你是独生子。”

“这么说也没错......实话实说，他不是我的亲弟弟......他是我在贫民区收养的杰帕人。”

这下Karina可好奇起来了，她凑向身边的男人，冲他挑了挑眉，阴阳怪气地说:“没想到啊，你也有大发善心的时候，居然还去贫民区收人？”

“Yuta，你图的是什么呢？总不会是因为赚的钱没地方花吧？”

“......随你怎么想了。”

大概是为了赎罪罢。

他从Shotaro身上看到了曾经无助孤独的自己，正如六年前从Renjun身上看到了死去母亲的影子一样。

有些事情早已是冥冥注定，有些人注定要被命运牵扯在一起，生死流转，再难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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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像是催命的凶铃。

Karina接通了电话，同电话那头的人客气地交流了几句，随后转头对Yuta说：“人就快到了。”

他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把眸中的情绪收纳藏好，朝女人挥挥手，示意她传话：“知道了，麻烦叫他直接上来找我。”

……

随着刺耳的吱呀声，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是意料之外的人。

“Shotaro？！你怎么……？”Yuta在那一瞬间站起了身，毫不掩饰脸上的惊讶——他现在大概也没心思掩饰了。

“我来和你谈价钱，我亲爱的哥哥。”他笑着晃晃手中的支票，眼神却如淬了冰一般瘆人。

“你……”Yuta的身形有些摇晃，无数的事件和猜想在他的脑海中排列组合，拼凑出了血淋淋的真相。

“哥哥，你认识一个叫Renjun的人吗？”Shotaro忽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Yuta向来不傻，他了解Shotaro，也已然猜出这位和他生活了五年的弟弟为何而来。他释然地笑了，那是他如此黑暗的人生中再难复刻的，发自内心的笑。

“阿崎，这是我欠他的。”

“你欠下的从来不止一条人命。”

多么荒唐可笑，他把可怜的无辜者杀死，却又自我感动地救下了另一个因他而苦的受害者。他所救下的少年同样是那场悲剧的受害者，且无时不刻地对他怀着仇恨之心。

母亲，天堂中的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认为我罪不可赦，恨不得如此可恶的我下到地狱里去。

我想是的，我从那时开始就是该死的恶人，我救不了他，也救不了我。我只能杀死他，只能杀死我。

“Karina，你出去吧，替我去商务局一趟，把我的股份全都转让掉。”

最后，他又一次拿起了那把左轮手枪。

Yuta这次没有对着那个少年开枪。

——

圣诞节前夕，大雪纷纷扬扬，洁白的精灵掩盖掉了世间的痛苦与罪恶。上帝永爱世人，他的爱廉价而无用。

“Shotaro，以后的每个圣诞节我们都一起过吧。”那个少年曾这样说。

他笑得灿烂，仿佛能照亮整个世界。

他是鸦居最后的天使。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