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平身吧,外头冷,你们也赏花了许久,赶紧坐下喝一盏热茶,驱驱寒

#高佳·夕莹 臣妾方才听楠馨说起,皇后娘娘今日备下的茶,乃是以梅花上的雪水所泡
#高佳·夕莹 雅致不说,且必然香凛沁人,臣妾已经巴巴的惦记了好一会儿呢
快,楠馨,看茶


诺
贵妃气色颇好,若桃李鲜艳

要比枝上的梅花好看,让本宫心醉

#高佳·夕莹 皇后娘娘过誉了,臣妾着实已经不年轻了,哪里比得上妹妹们娇艳,臣妾瞧着,怡嫔倒是面红如霞,身子恢复的极好

慧贵妃娘娘过誉了,臣妾愧不敢当
你还年轻,养好身子最是要紧,本宫瞧着,气色是好了一些,只不过又是在天寒地冻的时节,小心调养最为要紧,总得精心着些


许是臣妾福薄,未能留住那个可怜的孩子

皇上既然已经处置了始作俑者,臣妾也总算是安心了不少,多谢皇后娘娘叮咛
#索绰洛·姜幂 妹妹怎么会是没有福气的,有皇上的疼惜,妹妹便是最有福气的了
永琪和永珹都好么?本宫原是想让奶娘抱来长春宫,和你们一同赏花,谁知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路滑倒也罢了,这样来来去去的,怕吹风着寒就不好了


哪里就那么娇弱了,臣妾日前去瞧,永琪又长胖了不少呢,虽说天冷,贪睡,可吃的竟也不少

白白嫩嫩的,看着可爱,倒是嘉妃奶娘的四阿哥贪高,显得瘦了一些,姐姐可得叮嘱伺候的人,精心着补养些

多谢妹妹提醒,稍后去阿哥所的时候,我便让乳娘们多尽尽心

皇后娘娘,皇上的御辇已经停在了长春宫门外
随本宫迎驾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福”

快起来,天寒地冻的,怎么迎了出来

看伤了身子,随朕进去说话
是,皇上不是说,今儿外官要入朝议事么,怎的这样早便下朝了?臣妾还以为,皇上晚些时候才能过来


朕由着他们往乾清宫喝茶,便忙里偷闲过来瞧一瞧你,朕给你带来了个小玩意儿,权当是解解闷

请皇后娘娘过目
一块蜜蜡,内里封住了一朵梅花

朕也是偶然间得到此物,正巧借着长春宫赏梅的日子,赠了你把玩

你可喜欢么?
臣妾自然喜欢,多谢皇上费心


好了,朕便不多说了,你们接着说话品茗,赏一赏这满宫的凌傲之花,朕得回乾清宫了
“恭送皇上”

娘娘,皇上方才让御膳房送了好些牛乳菱粉香糕来,您可要尝一尝么?
也好,说了这好一会儿的话,各位妹妹想必也是饿了,一同品尝品尝就是

#高佳·夕莹 嘉妃那是在说什么,好一会儿的功夫,本宫见你一直嘴都停过
#高佳·夕莹 有什么乐事儿,怎的不说与皇后娘娘听,也好叫在座的姐妹们都乐呵乐呵

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话
金佳·惠瑛见侍婢手上捧了糕点来

臣妾方才有些饿了,正对秀贵人说起长春宫的几款美食,皇后娘娘这不就体贴的吩咐人奉上了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的御辇才出长春宫,便被拦了下来,径自往阿哥所去了

听说,是阿哥所里出事了
阿哥所?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小羽子,你快说清楚


奴才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似乎是三阿哥病了
嘉妃、愉嫔,你们即刻随本宫去阿哥所瞧一瞧

慧贵妃,这里交给你来安排,遣散众人回宫安歇吧

“臣妾遵旨”
——
怎么回事?三阿哥哪里不适了?

“回皇后娘娘,三阿哥面有水泡,红肿不说,且还十分的痒,似乎是出了豆”
似乎是出了豆?何以要用到‘似乎’二字?皇上传你等前来替二阿哥诊脉,竟然连是否就是痘症也瞧不出来么?

“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明鉴,并非是臣等无能,为瞧不出三阿哥的病因,实在是三阿哥不肯让臣等请脉,只让臣等在屋内瞧了一眼,便请了臣等出来,望闻问切,臣等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被匆匆请了出来,又哪里敢断定是痘症,还望皇后娘娘明鉴”
皇上呢?本宫要进去瞧一瞧才安心

“回禀皇后娘娘,皇上正在里头劝说三阿哥让臣等请脉呢,臣等未免三阿哥所患的乃是痘症,本不允皇上犯险,可无奈拦不住皇上,还望娘娘劝说一二”
“只是…未免有什么不妥,请皇后娘娘暂且不要太接近三阿哥”
四阿哥与五阿哥可都还好么?

已经派御医去诊瞧过么?

“请皇后娘娘安心,四阿哥五阿哥一切都好,没有染病的迹象”
“皇上已经着人将两位阿哥所在的厢房看管起来,不许奴才擅自出入,以免有不妥”
嘉妃,愉嫔你们还是都过去瞧瞧吧,不看一眼,身为额娘的,总是不能放心不是,何况三阿哥的病还未确诊,也未必见得就这样不乐观,四阿哥五阿哥还小,总是离不开额娘在身边的

稍后,本宫见了皇上,会请求皇上恩准,暂且将两位阿哥接回你各自的寝宫抚育


多谢皇后娘娘

多谢皇后娘娘
……

我要额娘,我要额娘…我不要吃这苦药,让我见额娘……
能扔的能砸的,永璋顺手就丢了出去

你闹够了没有,身为皇子,亦不瞧瞧你是什么样子,就这样给你的两位弟弟做表率么?你太让朕失望了

朕必不能再叫你两位弟弟与你同住在此处,大的不好教坏小的,朕真实畏惧他们有样学样,都随了你这般不知轻重

反正皇阿玛不疼爱儿臣,也不疼爱额娘,由着儿臣在这里受罪,连奴才都敢蹬鼻子上脸的欺辱儿臣了

若不是儿臣得了这样的病痛,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皇阿玛的面儿
皇上万福金安,永璋许是身上病着,心里烦躁,以至于说话没有太循章法,求皇上念在他病里百般不适,就宽恕了他的冒失吧


皇后怎么也来了,你身子弱些

御医瞧这病症又像是痘疾,怕是会传染的
臣妾无妨,只求皇上能令四阿哥五阿哥暂且遂额娘居住后宫,以避开这次的恶疾

若能如此,皇上也能省心不少


纯妃,这便是他教出来的好儿子
永璋还小,慢慢调教着就是了,臣妾只是在想,方才他的话是否能当真

平日里侍奉三阿哥的人可尽心么?

你是三阿哥的乳母,自然知晓的最多,当着皇上的面儿,有什么说什么,一五一十的招来

否则本宫便先将你扭送去慎刑司发落了,最贴身的人都照顾不好阿哥,打死也不冤枉


皇后娘娘,并非是奴婢不尽心,实在是奴才们狗眼看人低,因着纯妃娘娘的缘故,三阿哥没少吃亏,内务府成日里送来的都是冰冷的残羹,有时候甚至都已经变坏了,连奴才吃的都不如

阿哥所里的奴才就更会见风使舵了,瞧着嘉妃与愉嫔得脸,伺候四阿哥、五阿哥的差事也十分上心,却足足有一月余不肯给三阿哥更换被褥

奴婢屡次追问催促,每次都是受尽白眼,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给顶撞回来,同为皇嗣,三阿哥又到了懂事的年纪,心里怎么能不怨怼,又怎么能不想纯妃娘娘……

请皇上饶恕了三阿哥吧,都是奴婢没能尽全力保护三阿哥之过,皇上,您开恩呐

朕去瞧瞧
弘历猛的掀起了铺在身下的垫子

表面的床铺倒是好好的,内里的则是丝绸的薄垫子,上面大大小小一个个圆不圆扁不扁的水印子,看着触目惊心至极

浮灰浮沉,碎渣子什么的,清晰可见,还真真儿是有些日子没有更换了
岂有此理,这丝绸的铺盖还是夏日的,如今都几月了,奴才们竟然胆敢不更换厚实的,三阿哥成日里睡在这样的床铺上,岂能不生病

光是摆在眼前的死物已经是这样了,更别说每日的膳食与其他的活计了

瑗柔撕开了永璋身上的棉袄

皇上皇后请看,三阿哥身上的棉絮竟然是……
最劣质的碎棉也就罢了,竟然还是水洗过的,棉是最忌讳水洗,过了水便不保暖了,棉絮也会松散,宫里头鲜少有这样的东西,竟然用在了堂堂的皇嗣身上

未能照顾好三阿哥,是臣妾失察,臣妾身为皇后,乃是三阿哥的皇额娘,让三阿哥受了这样多的委屈,皆是臣妾不贤德不慈心之过,往皇上责罚

面色一沉,思鸾跪了下去

朕是永璋的皇阿玛,连朕都未曾察觉得到,又岂能怪你不尽心

朵珠,先扶皇后起来,朕自有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