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怎么样了,是否好些了?
#阿穆鲁·那怡 多谢皇上挂心,那怡病中貌丑不敢迎驾,还请皇上别过来
皇上有所不知,每日傍晚时,那疹子便消退了下去,也并不很痒了,可谁知次日一早,新发出来的疹子竟要比前一日更多了

臣妾问过苍御医,说极有可能是病原未断,然则从阿穆鲁答应起了疹子的那一日,这寝室里一应的东西都换了新的干净的,并不曾疏漏


如此说来,这病倒是有几分奇怪
#阿穆鲁·那怡 皇上别过来,那怡怕病气损害了龙体
#阿穆鲁·那怡 那怡也不想让皇上看见此时的病容……

朕不过来,那怡别哭

你继续喂药吧,药得按时服用才好
#达络克·沛慈 是,皇上,那怡这里不好,皇上您还是移驾养心殿吧

朕与皇后说说话,不看你便是

若你不肯喝药,那朕只好亲自来喂了
#阿穆鲁·那怡 皇上,您别这样…那怡喝

那便趁热喝了吧,皇后随朕来外间坐一坐
是

臣妾问过咸福宫的侍婢月妹,说阿穆鲁答应只对锦带花的花粉敏感,这几个月以来,内务府记档册臣妾也仔细瞧过了,并不曾有锦带花送入咸福宫的记档,而室内外的用品均更换一新,到底不可能连番被人做手脚

就连咸福宫的饮食饮水,臣妾也着专人细细查验过,均没有什么可疑,查不出病原实乃疏漏,还请皇上恕罪


朕怎么会不知皇后你的心性,必然是事无巨细的逐一查验过了,朕也知道对阿穆鲁氏过分恩宠,必然招致怨怼,却不想竟然如此之快
都是臣妾的过失,未能替皇上治理好六宫,以至于宫嫔间拈酸吃醋,明争暗斗,致使阿穆鲁答应遭罪,还请皇上责罚


皇后何至于此,朕治理大清不过四载,眼见朝堂上文武百官也各有门户,何况是后宫,女儿家的心思最是细巧,明争暗斗也是无可厚非

朕本也该雨露均沾,但那怡生性纯真,朕每每与她相处,总觉得心里难得的轻松
是,阿穆鲁答应的性子纯净,臣妾也很喜欢,只是若这困局不解,未免太难为她了

归根结底,皇上跟喜欢的人多处,也并没有什么不妥,臣妾又如何不明白皇上的心思,只怕自己力有不逮不能为皇上分忧


皇上万福金安,太后听说阿穆鲁答应的身子还未痊愈,吩咐奴才过来瞧瞧情形
阿穆鲁答应的病情有些反复,但经由苍院判亲自诊治,必然能很快痊愈

高鸿,你务必禀明太后,不必记挂着,万万宽心才好


是

太后交代奴才择一对玉如意给阿穆鲁小主安枕,奴才手脚慢,这会儿才捧了来,请皇上恕罪

一入夏,必然是天气炎热难耐,加之身上的红疹刺痒,能安眠实属不易

太后设想周到
朵珠,你去将玉如意捧进去搁好


诺

那奴才告退了

月姐,你快把这对玉如意搁在阿穆鲁小主枕边,这是太后钦赐的安枕如意

有了这个,小主必能夜夜安枕,早占勿药

皇上,皇后娘娘,奴婢知道了

启禀皇上,奴婢想起来了,这些天虽然更换了内寝之中的铺垫摆设,可有一样东西一直都没有换过

那便是小姐亲手绣的这对鸳鸯枕,请皇上皇后娘娘移驾内寝,仔细检视,若有不妥,定然是在这枕中了

去瞧瞧
朵珠拿起鸳鸯枕,双手捧到了皇上面前

请皇上、皇后娘娘过目

皇后看看
思鸾仔细的看了又看,发现了拆过新缝的痕迹
叫禄强去请仓院判来,在吕文德找个针黹熟络的绣娘过来


诺
皇上请看,若是臣妾没有看错,这鸳鸯枕让人拆开过,还在里面加了些不应当有的东西

正是这东西闹出了祸端,才致使阿穆鲁答应满身红疹难以痊愈

#阿穆鲁·那怡 皇后娘娘,您是说有人故意要害臣妾么?不会是这样的,那怡没有害过谁啊…皇上,那怡害怕,那怡害怕……

别怕,有朕在,此事必然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没有人能再害了你去

能在这样的贴身之物里做手脚,怕就是身边之人所为,事情既然有了眉目,皇后,便交给你细细查清
臣妾遵旨


皇后娘娘,院判大人到了
苍院判,请你看看有什么不妥

#苍修 是
苍修接过枕细细的检查
这时候内务府的吕文德也领了绣娘来
既然是手上有些功夫的绣娘,想来你一看便知,这枕上的金丝线有什么不妥

绣娘:回禀皇后娘娘,这枕上有一小处的针法与旁处不同,正是缝在枕缝,想来是拆过后又补缝的,且从用针走线,以及每一针的间隙来看,应当不是同一个人所绣
给本宫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搁了什么好东西


娘娘,小主的枕头里除了暖玉的枕芯儿,还搁了不少安神甜梦的花材,是小主入宫前用了大半年的时光,为自己绣成的嫁妆

故而入宫以后从不曾有一日搁置不用,奴婢们更换内寝一应的物件儿时,并不曾更换
绣娘:皇后娘娘,您请看
绣娘取出了一个白布小包
#苍修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这小包里的东西,必然是锦带花的花粉
好哇,能做的这样仔细小心,也真是用了些心思的,这东西分量不多,日日搁在阿穆鲁答应的枕芯儿里,难怪身上的疹子白日里见好,一夜过去又严重了


远远丢出去,别污浊了空气
月姐,月妹,你们是近身伺候阿穆鲁答应的人

本宫现在想要弄清楚的则是,从答应发病的那一日往前推一两日,有谁曾来过这间寝殿,又动过答应的鸳鸯枕

#达络克·沛慈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与魏佳常在都曾经看过这一对鸳鸯枕,可臣妾与魏佳常在均是在阿穆鲁答应在时相借来看的
#达络克·沛慈 并不曾私下里未经允许瞧过
#阿穆鲁·那怡 那怡与达络克姐姐、魏佳妹妹情同姐妹,一同入宫又同住在咸福宫,她们必然不会害那怡
#阿穆鲁·那怡 还望皇上明察
你自己的身子要紧,此事本宫必然会察明真相,绝不会冤枉了你

锦带花宫里并不多见,虽说只有两小包花粉,可也必然得费些功夫弄来


皇后娘娘,请恕奴才多嘴

日前御花园的确是开了几盆不错的锦带花,可一直都搁在花圃里养着,根本不曾敬奉于哪一宫的娘娘、小主,更不曾送来过咸福宫
你不曾送来,难道旁人不会自行去取么?传花圃司职的内侍监来,本宫必然严查到底,决不轻纵


你身上那个香囊…拿过来给朕瞧瞧
魏佳·琬雨取下了香囊,交到了李玉手中
弘历将香囊倒了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几上
那一对干花瓣里竟然有锦带花朵

这是什么?

好大的胆子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这花不是臣妾放进香囊的
魏佳常在的香囊里有锦带花的干花,会不会是个巧合?皇上,毕竟干花里面,是很难取到如此之多的花粉

经过晾晒等工序,花粉早已经折损了大半


若是巧合,她何必急着撇清,说这香囊里不知为何会有干花
#阿穆鲁·那怡 皇上,不会的,妹妹胆小性子有单纯,不会加害那怡的,皇后娘娘说得对,或许真就是巧合呢,那怡相信不会是魏佳妹妹做的,还望皇上不要冤枉了妹妹

你且放心,倘若没有做过,朕必不会冤枉了她

皇上、皇后娘娘,奴婢已经问过司职花圃的公公,这几日唯有咸福宫的诗溢去过花圃一回

说是想择一盆上好的茉莉,贡在寝殿之内

诗溢?

奴婢诗溢,是伺候魏佳常在的近身侍婢,日前常在小主说总觉得气郁胸闷,奴婢想着茉莉最是清新,便去花圃择了一盆好的,宫在了小主的睡房之中

又是魏佳常在

胡说,宫里的娘娘也好,小主也好,需要添置什么花品,只消去内务府说一声就是了,何需自己前往花圃择花

旁人带进宫来的家婢也就罢了,诗溢你可是长久伺候在宫里的侍婢,难道你会不知道么?

奴婢只是怕内务府搬来的花品不好,这才亲力亲为,去花圃挑了一盆来

从头到尾,奴婢都没有起过旁的心思啊

李玉,拉去慎刑司重责,必然能说出实情来

是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做过,诗溢也必然是无辜的

求皇上饶了诗溢吧……
皇上,或许魏佳常在并没有说谎,您且看这些干花便可知究竟


皇后发现了什么?
从这花瓣的颜色不难看出,这香囊里的花材至少也有数年了,可皇上再看这锦带花干花粒,显然色新一些,相较其余的花材而言,必然是后添进去的,臣妾以为,若是魏佳常在真心加害阿穆鲁答应,何必还要往自己的香囊里添这祸患

自然是急着撇清才更为要紧了,相反,存心将这东西丢进香囊之人,必然是渴望此物被发觉后,能将罪责一并嫁祸于魏佳常在之身


朕以为前朝之事盘根错节,却不想后宫之事也尽然如此,再查下去,恐怕非但是朕,就连皇太后也会颜面无光,皇后看着办便是,不需再禀明朕
是,皇上,您的手伤着了,苍院判,快,看看皇上伤势如何?


朕无碍,皇后不必担心
#阿穆鲁·那怡 妹妹快起来,皇上不追究了
既然事情如此曲折,并非一朝一夕能查清楚的,你便先起身吧

左右诗溢已经送去了慎刑司拷问,若问不出什么,本宫自会放了她出来


皇后娘娘,臣妾没有做过,诗溢也没有做过…求皇后娘娘还臣妾一个公道

朕的意思,你明听明白么?此事不再追究下去,也不尽然是你没有做过,或许你香囊之中的锦带干花,正是你自己亲手放进去,为求洗脱嫌疑

既然皇上如此不信任臣妾,又何为要草草了事?
魏佳氏住口,皇上的圣意已定,难道你想抗旨?


臣妾不敢抗旨,臣妾不过是想请旨,请皇上让发落了臣妾吧,臣妾不想继续留在咸福宫了

朕方才说了,这件事交由皇后来办,不必再报

皇上,军机处才呈上的八百里急奏

回养心殿,传军机处几位大人南书房觐见,这里便交由皇后处置,不想留在咸福宫的人,便实在不必留下
“恭送皇上”
阿穆鲁答应的鸳鸯枕被人做了手脚,身为奴婢,竟然没有发觉不妥

咸福宫上下侍奉在答应身侧的宫人,无论亲疏一并罚扣三月月例

扶了阿穆鲁答应好生安歇,若是病情再有反复,伺候再有疏失,本宫必然不会如此轻饶

咸福宫至今未有主位,可你是贵人的位分,高于其别两位小主,你便得有个贵人的样子,但凡宫里有事,总得心亮一些,比旁人多看一些,你可明白?

#达络克·沛慈 臣妾明白,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常在魏佳氏,既然皇上有旨,令你迁出咸福宫,那本宫便…阑珊阁乃是受责的宫嫔偏居之所,阁前又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深处乃是为冷宫里的宫嫔预备膳食,浣洗衣衫的地方,你便挪去哪里吧


多谢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