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谁的家?我和黯的家?
白糖脑袋发蒙,这对他冲击有点大。他心绪千万,面上却仍不动声色。
“你出去半天就给自己哑了嗓子还是失了忆?怎的不说话?”
黯注意到他防备的姿态,只是平静地问道。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美好又虚幻。
“我……”,白糖看着他只觉得脑中空空,浑浑噩噩,一时失语,不知所言。
黯见白糖似神智不清的模样,他下榻,向白糖走去。褐色的衣袍随他的行动荡开,举手投足间分明是谦谦君子却带着难以言说的媚意。
随着他的靠近,白糖往后退了一步,抽出匕首挡在身前。脑袋很混乱,他很难受,但依旧察觉到了危险。
“为什么要抗拒呢?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黯在和白糖只有一步之遥时,衣袍落地。他好像并不在意白糖的防备,只是拂开匕首,手指点在白糖的胸口。头脑混沌间的白糖抵不住他的力道,呆呆愣愣地任由他摆弄。
白糖紧紧皱着眉,面露痛苦,头痛欲裂。
不!不对!
他用力想要推开眼前的黯,却完全推不动。面前的黯完全不顾白糖的抗拒,完全贴上了白糖。
他抱着无力反抗的白糖,手掐住白糖的脸颊,看着他因痛苦扭曲的面庞,在他的耳边如情人般低语。
“接受我不好吗?这样就不用痛苦了,不要继续无谓的挣扎,留下来。”
青年慵懒磁性的声音在白糖耳边回荡,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白糖渐渐平静下来,不再挣扎。
他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疑似进入了梦乡,握着匕首的手也松开了,银白的匕首落地,发出“哐当”的声响。
黯满意地看着沉沉睡去的白糖,如同看着一件完美的作品——就像看待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什而非什么有自己思想的猫。
突然,他漂亮的赤色瞳孔收缩,嘴里也有血液涌出,他缓缓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腹部的匕首。
他看向白糖,此时白糖已经睁开了眼睛,原本金色的眼睛却泛着鲜艳的血色。白糖发现对方看向自己,便又搅了搅匕首。
他慢慢从对方怀里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另一把匕首,对准对方眉心。
“我是你心底最深的欲望,你怎么可能摆脱!”
蜷缩在地的黑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怒吼,它不知道哪一步出现了错误,白糖明明已经沉沦在欲望当中,为什么会突然醒来?
“你不是他。”。
白糖的声音古井无波,伴随着他的回答的是刺入黑猫眉心的匕首——他藏在心底的光,容不得这种东西亵渎。
黑猫至死也未合上眼,但身体很快地消融,不留一丝痕迹。随着黑猫一起消失的还有这间突兀的小院。
白糖这林间小径上恍惚了一下,他随意地寻了棵略粗壮的竹子靠坐下。
他将匕首收好,闭眼稍作休整。
他开始是真的以为自己见到了黯,虽然对方很假,但也有些小聪明,若非自己精神疲惫而对方能够影响精神,他也不用废这么大的力气。
那的确是他的欲望,但对方似乎理解错了。他现在这幅模样,大仇未报,前路未卜,这样糟糕的模样,如何能够奢望更多!
白糖抬手,对着天空握拳,而后放下。太阳晒得他暖洋洋的,温暖得让猫难以怀疑这里的真实。
日薄西山,白糖摇摇晃晃地再次踏上路途。他忽然蹙眉,转即松开。孤独瘦小的身影渐渐远去,留下歌声在竹林间回荡。
——有什么手段尽管来,不论你想做什么,这盘棋,我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