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折

黯看着白糖进入雪山的方向，许是白糖太白了，方才进了雪山就没了踪迹。黯凝视着雪山，赤红的眼眸遍寻不见白糖的踪迹，如同在印照未来的结局。

“你动摇了。”，猫古的声音虚弱而肯定。

“没有能救他的办法吗？”，黯并不否认，在他认清自己的心时，就注定了这样的结果。

“也不是没有，”，猫古顿了顿，“看你愿不愿意。”。

“告诉我。”。

……

那日猫古与白糖达成协议后形体便又消散了。实际上，在白糖休息时，猫古又找过黯——对白糖的解释已经说完了，但黯可以知道更多。

猫古和黯是在心灵空间谈的，完全杜绝了被其他猫偷听的情况。黯的心灵空间也很有谈这些秘密的事情的氛围——巨大古朴的木质书架将空间隔离开来，如同一个迷宫，中心是一只红木书案，简简单单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岁月留下的苍老痕迹。

黯跪坐在草席上，手抚上书案。他并不喜欢自己的心灵空间——虽然心灵空间是自身映射，他并不讨厌自己，但他依旧肯定自己不喜欢自己的心灵空间——这里太暗了。昏暗的空间总是容易让猫抑郁，他这样想着，长袍外白尖尖的黑尾巴在身后晃了晃。

他看向猫古，猫古知道自己不喜欢这里，更不喜欢其他猫来这里，如果不是极为重要的事情，猫古也不会选择在这里谈。

“猫土韵之规则被污染这件事你是知道的。”，猫古上来就开门见山，直入主题，“白糖是猫土的世界本源孕育的和韵之本源产生联系的那只猫，就像你是和混沌产生联系一样，你明白的。”

黯当然明白，他当初能够逃脱十二宗的追捕也是因为这个。

十二宗对血统的偏见已经完全病态。那时候黯还不叫黯，他的名字是小黑。小黑作为一只没有血统却被允许成为京剧猫的猫自然不会好过。

分明是考核中名列前茅的小黑却被分配去打扫碑林，那些京剧猫将恶意与轻蔑写在了脸上。这一切和年幼的小黑所憧憬的毫无关联，或说，截然相反。

即便是打扫碑林也没能影响的小黑变强，他的韵力增长依旧很快。渐渐的，那些满怀恶意与嫉妒的猫也不敢再去碑林找他麻烦——小黑从来不会任由他们欺辱。

直到这一天，一只奇奇怪怪的猫将小黑引到藏书阁，小黑在那里看到了一本记录了十二宗所做过的各种恶心事的卷宗，虽然不知道是谁写的，但可以确定真实性。

小黑看见这卷宗上所记载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事迹竟意外平静，他感觉一点也不意外，这些年已经足够他看清这些宗门了。

小黑没有拿那卷宗的打算，但设计引来小黑的猫却不准备放过小黑。

“我看到那只没有血统的猫要偷盗宗门法器！”

显然，这是针对小黑的陷阱。听到外面的动静，小黑心知不妙，迅速遁走却仍被看到了身影。

看来录宗不能呆了。小黑如是想到。

之后就传出录宗小黑盗窃宗门法器被通缉的消息。小黑现在很强，但没有到足以碾压其他猫的程度，一路狼狈的逃亡，最终还是被抓。

在去行刑的路上，大片混沌来袭，小黑被混沌吞噬。这是十二宗获得的消息。

事实上，忙得忘乎所以的猫土意识猫古终于记起了自己混沌本源的契合者，匆匆忙忙地带走了小黑，一波解释后，让小黑融合混沌本源。

就是那时，猫古告诉小黑韵之规则被扭曲的事情，小黑只需要融合混沌本源后帮助韵之本源的契合者即可。

相较虚弱的韵之本源，混沌本源是极强盛的。小黑彻底掌握这股力量后，混沌之主——黯诞生。

黯明白猫古的意思——在猫古曾经的解释中有说过，融合本源的契合者能够影响这部分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