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太阳底下无新事,松子却觉得每天都很新奇。
也许是她身为猫身到这个世界上的时日尚短,以猫的视角看待的世界实在是新鲜,明明大同小异的场面,却总是别有意味。
祺贵人三番四次在皇帝驾临碎玉轩时捣乱夺宠,一次两次还好,皇帝也许觉得新鲜,可招数用得多了,难免也会叫人觉得心烦。
皇帝没了开始的耐性,对着祺贵人的娇气亦是多了一些乏累。
他宠祺贵人,不过是寻常政务劳累之后寻个解闷的去处,祺贵人年轻貌美,又是宫中少有的小性娇憨,其父鄂敏更是他在前朝打击意见不同平衡上下得一颗好棋子。
只是不成想,瓜尔佳鄂敏的机灵劲儿和会看眼色他的女儿怎么就没学会分毫呢!
原先他最得意最喜欢的解闷是宣召和贵人,唱个小曲再是一番温柔笑意,和贵人出身低位性子谦顺,皇帝说什么便做什么,床笫之事向来都是皇帝作为掌控不敢有什么异议。
但自安陵容生育公主后,皇帝便渐渐得对她失了兴致。
不说生育过后身材走样问题,便是和贵人自己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在皇帝跟前不甚展露出的木讷叫皇帝也没了兴致做旁的来。
还是皇帝对和贵人这个自己公主的生母下意识里少了一份轻视之心。
虽然有些不喜,可毕竟也是自己公主的母亲,况且孩子的生母是宫中四妃之一的敬妃,无论如何皇帝也不会再过份的去抬举和贵人去破坏如今后宫好容易安稳下来的局势了。
如无意外的情况下,松子想,安陵容这个和贵人的位置少不得得在多坐些年头了。
皇帝老儿说大方也是大方,说小气也实在是小气的一个人。
他宠的他爱的在不影响目前的情况下他是毫不在意的追捧堆砌只想给对方最好,若没感觉觉得会乱了自己的计划,那更是吝啬的舍不得自己的眼睛多看那人一眼。
入了秋后几天,碎玉轩的菀妃的发动将要发动产子。
这一次的生产的风头丝毫不比头一次生产来的叫人放松。
菀妃已经有了一个公主,这一次她会又生出个什么来呢?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折磨,菀妃这胎倒显得比上一胎顺利许多,叫人可惜又惊喜的是菀妃又为皇帝添了一个公主。
皇帝没说多高兴,但至少也没觉得多扫兴,只是表现的不如菀妃生的第一个和硕公主来的喜庆罢了。
但为了宽慰菀妃还是真的为了欢喜公主诞生,最后还是下旨暂时赦免甄家上下与甄远道的监禁,同时,皇帝更是赦免了年羹尧其他年纪小被流放的子侄回京交由年老爷子管束教养。
旨意实在是耸人听闻,当初皇帝对于年氏党羽是怎么恨得牙痒痒的可是有目共睹,更别说皇帝赦免的甄远道还是帮忙扳倒年家的一份子。
才过去一年而已,年家一众就被皇帝赦免,而甄远道如今却落得一个革职白身。
尤其宫里的菀妃和曾经的敦肃皇贵妃不说有仇那也是势同水火,菀妃如今平安生产公主,她该是高兴甄家现在的困境有了转机,还是该被皇帝的旨意气的喷血。
松子听的都觉得震惊,皇帝老儿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得!
这一踩一捧的到底是为了啥!
菀妃给他又添了一个公主结果自己在养心殿暗戳戳的感怀都是自己对年羹尧宠爱太多才造成今日的局面。
松子想的抓心挠肺,依旧想不通皇帝老儿这是精分了不成!
还是他是一个抖m受虐狂,大活人不喜欢,就是喜欢被自己记忆美化过的死人!
就像纯元,松子觉得那个叫皇帝朝思暮想的纯元不见得会是那般纯真完美,只是恰恰是死在了皇帝觉得是他们感情最美好的时候,只是经过了时间的洗礼与美化而已。
皇帝的旨意不说多绝,只能说对有些人来讲是有些诛心。
不提曾经被敦肃皇贵妃得罪过的,什么延庆殿的端妃啊,咸福宫的敬妃和沈眉庄啊,还有景仁宫的皇后都不知道该说是觉得惆怅还是觉得能打击到菀妃而开心了。
延庆殿的端妃和咸福宫的敬妃还算是能收敛脾性的主儿,虽然对旨意不满,但好歹能有把持住自己不破打骂的教养在约束着自己。
除了叹一声斯人已逝恩怨了解外,便是拿皇帝老儿没任何办法了。
至于刚生产完还没来得及高兴甄父平安与又为人母的喜悦的菀妃心情更是复杂。
“呼~算了,只要父亲平安就好!”菀妃苦涩笑笑,她对皇帝的用意也是不解,更是对皇帝的感情起了一丝动摇,但很快的,这种感觉被她抛弃一边,现在她更多的还是想先顾着自己的孩子才是最要紧的。
沈眉庄呢,除了对皇帝翻白眼就是翻白眼了,平常时碰到皇帝心中更是不愿多瞧上一眼。。
总而言之,皇帝的这一道圣旨,除了皇帝本人觉得遗憾他和年羹尧没能做成一对儿千古君臣的榜样外,其余人或多或少心里都是有些不服气和心塞。1
这个章节充满了幽默和讽刺,让人在轻松的氛围中感受到了人物们的复杂心情。皇帝圣旨真是让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