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的好,人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正当她想入非非以后的富婆生活,刚转个身就和身后边来人撞个满怀。
杯盏碎裂的声音在乌泱泱的人声中如此刺耳。
众人立马停下闲聊的动作,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来。
杯裂的声音和被泼湿的感觉吓得她往后一稍,不可避免的,衣裳被茶水渐湿一片。
“哎呀!”
夏冬春惊呼出声,头脑此刻有些发蒙,然后头脑风暴,思维散发,首先想到的便是,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经典的选秀陷害朝她走来了!
反应过来后,就被自己的想法差点逗笑。
哪有人又会这么闲,会出手对付她这个一看就不可能的秀女!
况且她在这些秀女中,家室容貌亦不是最顶尖,周围可都有宫人嬷嬷看着呢!
抬头朝着对面看去,也是来选秀的秀女。
长得到是清秀可人,只是穿的比她特意往中庸打扮的打扮还朴素。
头上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看那穿着,衣料怕也是有些年头不时兴了。
是个朴素妹子。
不小心撞她满怀的那人也仿佛是被吓到,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夏冬春赶紧拿出帕子擦拭干净身上的水渍,可还是没有挽救成功,阴湿了一片。
“这位姐姐,对不住,对不住.....”
安陵容有些局促不安,不停地道歉,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想帮忙又怕再添麻烦,拘谨小心的模样叫夏冬春也生不起什么责怪的心思。
刚被溅到身上隔着衣料都觉得那水有些热,要是不小心泼了满身,怕不是得当场就烫出疱。
毕竟皇宫大内,天子眼下,周围还不知道都是宫里谁派来的嬷嬷宫人太监的。
夏冬春不欲生事引起注意,也不想犯事儿直接叫人给打出去给家里带去祸端。
“陵容初来宫中,一时惶恐才将茶水洒在姐姐身上,还望姐姐原谅陵容的无心之失!”
安陵容诺诺的站着回话,头也不敢抬,毕竟刚惹了祸端将水洒到了人家身上。
周围人窃窃私语的三两围着,看着场上发生的一切:“那位看着到是眼生,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瞧着倒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出来的,她对上的可是包衣佐领夏家的夏冬春吧!听说那个夏冬春可是不好相与的.....那人可惨喽!”
“我看到没事儿,看那个包衣佐领家的小姐到是挺善解人意,倒不像是爱挑事的主。”一旁不想搭茬的秀女按着她所看见的回驳了一句,有点不赞成,又对那个幸灾乐祸的秀女远了一步,就算没有上前调和阻止的能力和实力,但也不希望和站在一旁只喜欢说风凉话和看热闹挑拨是非的人当朋友。
那人声音也不知道收敛着,安陵容隐约听着,更为惶恐不已。
夏冬春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他们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怕不是巴不得想让她上演一出全武行给他们看是吧!
朝着最大声的那个看去,哦吼,还是个熟人,多少次赏花宴上给她使绊子。
很好,这回又叫她给逮着了!
她依旧选择不予理会,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她又少不了几块肉,相反就觉得她还有点可怜,该因觉得都是可怜人身不由己深陷后宅囵圄之中,见着的天地就那么大。
也许是她站着说话不腰疼吧!
夏家的环境还较为宽松呢,家里就她一个女孩,对她的要求可谓是百依百顺,可她仍然觉得有些拘束,相比起其他被拘束在后宅的姑娘,她又被称之为幸运。
“没事没事,不过是沾了些水,等下去偏殿换掉就是,这位妹妹,你可有被烫到?”
夏冬春安慰着小心翼翼的安陵容,茶水还挺烫的,何况她俩还撞到了一块!
“说来也是我的不是,到是我站的不是地方,正是路中,也不该只怨陵容你才是!”
“行了行了,看妹妹你的衣裳的也被打湿了一角,我这心里也怪过意不去的,毕竟也是我站位不对导致今日这场祸端,正巧来时多带了两身衣裳,可巧不巧,今日就派上了用场!”
夏冬春不想再继续耗下去给人当猴看,赶紧下去换身衣裳,在继续下去,身上茶水都快干透了。
她到不是心疼身上的衣服,这种衣裳她要做多少就有多少。
只是在继续下去,就到了他们点名上场,若是身上因着一个大大的污渍叫上位看见,怕不是当场就得治一个御前失仪,大不敬的罪名!
到时候别说她了,就连整个夏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更是说,夏冬春不想得罪任何人,看这个跟前叫安陵容的,虽出身看着不显,但也一路走到了殿前,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交朋友多条路,伸手不打笑脸人!
在场的能有机会参加选秀走到最后的,能有一个能被小觑的?
况且,今日大选,几位巨头俨然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见事情已然落幕,两个当事人已握手言和下去更衣,围着想看热闹的人觉得没了意思。
还以为能有场好戏可以看呢!
角落里的一对秀女远远的观望着,见事平息,一身恬淡装扮的秀女会心一笑。
身旁相伴的雅致秀丽的秀女对着朋友只是无奈宠溺的笑笑摇了摇头:“嬛儿,你呀你!我竟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了!”
换衣过后,安陵容有些扭捏的撰着袖口不知所措。
夏冬春会心一笑:“本以为这件衣裳以后是要压箱底了,到是不见妹妹你穿上如此动人娇俏!”
这回她可是准备齐全妥当,生怕途中多生是非,特地备了不少衣裳,其实夏冬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选秀竟然还可以自备衣服首饰!
以前不都是内务府同一发放衣裳和统一梳妆的?
只能说,当今皇恩浩荡,体恤秀女,又是改元后第一回选秀,要缩减用度,将花费转嫁到待选秀女身上!
看着一袭碧色的安陵容,夏冬春又觉得少了点什么,走近安陵容跟前一瞧,差点吓到安陵容。
夏冬春凑近安陵容,忽的鼻尖似是嗅到了一股若有如无的幽香,像花香又像蜜一般的芳甜。
“妹妹身上好香啊!是用的什么香?倒不像世面上常见的!”
夏冬春这话说的,活像一个登徒子,安陵容听后有些不自在,赶紧稍后几步远离了夏冬春几步:“姐姐在说什么?”
有些尴尬,夏冬春赶紧摆手,她不是那个意思,丝线转到安陵容的发髻上。
两个素银簪子,一朵辑珠小花,素的不能再素了。
原来是发饰和衣裳不搭,她就说有些古怪!
有赶紧从妆匣里翻出几朵通草花,正好配合着衣裳上的图案,本身安陵容长得就不差,一身碧意,更显清爽!
“嗯,这才对嘛!”
夏冬春满意的看着自己亲手装扮出来的作品,奇迹暖暖捏他清朝版!
“这,劳姐姐破费,陵容愧不敢当.....”
没等说完,夏冬春就制止了她:“行了行了,赶紧出去吧,时辰快到了!”
夏冬春催促着,一下打断了安陵容的话。
也不是她一下心血来潮要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反正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她有这么能力为什么不能帮上一把?
如果安陵容成了,那是美事一桩,不成她也没什么损失就是!
就是搭进去一件衣裳和一些首饰罢了!
她还出的起!
但看安陵容第一眼起,她就有预感,帮她一把,也许她的人生会不一样呢?
“我看着你也怪和我的眼缘,你也别多想就是,若是之后有什么事,你大可拿着帖子去夏家找我,必扫榻相迎以待!”
她夏冬春就是这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