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补偿?边伯贤,钱就能抹平一切吗?

晚星早就说了,她再也不会回头。你现在不顾一切去找她,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边伯贤浑身一僵,酒意上头让他视线发昏,可心底那份恐慌却格外清醒。
他怎么会不知道林晚星的性子,温柔柔软,却也决绝到底。
一旦转身,就再也不会回头。

不会的,她不会。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欺骗自己。
曾经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怎么可能真的舍得彻底消失。

你到现在都没明白,你失去的从来不是一个闹脾气离开的爱人。
边伯贤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喉间滚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吴世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时候不早了,我们送你回去。

回去?回哪里?
边伯贤冷笑了一声。

还能回哪里?回你家。
朴灿烈扛起边伯贤推开门。
凛冽晚风灌进包厢,吹散满室烟酒气息。

老吴,你和我一起去。

我?
吴世勋摇头。

我就不去了,我是晚星这边的人。

你……
朴灿烈最后看了吴世勋一眼就带着边伯贤走了。
……
半山腰别墅。
苏知予在玄关处坐了好久,她在等边伯贤。
“叮咚~”
门铃响了。
苏知予起身扬起一个笑脸。
伯贤,你回来了?

见是朴灿烈,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弟妹,我送伯贤回来。
边伯贤浑身裹挟着浓重的酒气与烟味,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皱巴巴的,额前碎发凌乱地垂着,平日里清冷锐利的眼眸此刻紧闭,俊朗的脸庞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靠在朴灿烈身上,脚步虚浮,完全失了平日里京城太子爷的矜贵自持。
谢谢。

苏知予从朴灿烈手上接过边伯贤。
男人常年锻炼,有些重,苏知予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人送到,我先走了。
朴灿烈没有多逗留。
玄关的门合上,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苏知予和醉得不省人事的边伯贤。
苏知予蹲下身,想去拿过他随手扔在地上的外套,指尖刚碰到布料,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攥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她疼得轻蹙眉头,抬眼望去。
边伯贤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向来盛满冷漠与疏离的眸子,此刻被醉意染得浑浊,却又翻涌着浓烈到极致的偏执与思念,死死地盯着她。
那眼神太过炽热,太过深情,是苏知予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模样。
她的心,莫名一紧。
下一秒,男人沙哑破碎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酒气,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

晚星……
仅仅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瞬间刺穿苏知予刚刚泛起的一丝微澜,将她狠狠打回现实。
原来,又是这样。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他眼里心里,从来都只有那个叫林晚星的人。
苏知予僵在原地,手腕还被他紧紧攥着,指尖冰凉,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酸涩与悲凉,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轻声提醒。
边伯贤,你喝醉了,我是苏知予。


我没醉。
边伯贤猛地摇头,力道大得将她直接拽进怀里,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带着令人窒息的酒气。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眼神痴迷地看着她的脸,指尖颤抖着,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前所未有,与平日里的冷漠判若两人。

“晚星,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深藏不住的委屈与慌乱,全然没了往日的凉薄。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躲着我好不好?别去LA,别离开我……”

“我跟苏知予断干净,我什么都不要了,边家,权势,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回来……”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对林晚星的深情与忏悔,却像针一样,扎在苏知予的心上。
她被他困在怀中,动弹不得,闻着他身上属于别的女人的思念气息,听着他对别人掏心掏肺的告白,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凉透了。
这场婚姻,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她需要边家少奶奶的身份,稳住岌岌可危的苏家;他需要一个安分听话的挡箭牌,应付家里,应付外界。
她以为自己足够清醒,足够隐忍,能守着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安安静静走完这场过场。
可此刻,看着他醉态里对另一个女人的极致执念,感受着他错认她时,片刻的温柔,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只是顺应两家安排,乖乖入局,却要承受他所有的冷漠,还要在这样的时刻,成为别人的替身,听着他对别人的爱意。
边伯贤,你看清楚,我不是林晚星。

苏知予闭上眼,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
我是苏知予,是你名义上的妻子,是你用来应付家里的工具。

边伯贤却像是完全没听见她的话,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

别闹脾气,晚星,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他说着,力道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卑微又无助,全然没了往日的高高在上。
苏知予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听着他急促而慌乱的心跳,那心跳里,全是对另一个人的牵挂。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空茫,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悲凉。
是啊,他从来都没看清过她。
在他眼里,她只是苏知予,是无关紧要的人,是可以随意牺牲,用来补偿的牺牲品。
就算此刻他抱着她,温柔待她,也不过是因为,他把她当成了他放在心尖上的林晚星。
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提醒,只是静静地任由他抱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反正,从她答应嫁入边家的那一刻起,就该料到,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难堪,都是她自愿入局,该承受的结局。
夜还很长,这份借着醉酒而来的、不属于她的温柔,也终究会在天明时分,彻底消散。
等到他清醒过来,依旧会是那个冷漠凉薄的边伯贤,会忘记今晚的一切,继续对她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