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卧的陈设简约却极尽奢华,每一处都透着精心设计的精致,可对苏知予而言,只有陌生二字。
她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德划着手机屏幕,通讯录里干干净净,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那些曾经的闺中密友在她嫁入边家的那一刻都和她断交了。
整个京城的豪门女拿一个不想嫁入边家?
以前有林晚星在,大家都不敢上前,现在林晚星走了,却让她苏知予趁虚而入了,让人怎能不气?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
苏知予走到窗前,看见张助理带着几个人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进来。

苏小姐,这是边先生让我送来的衣物和日常用品,还有您需要搬过来的东西,我已经安排好车,随时可以出发。
张助理站在客厅。
麻烦你了。

苏知予淡淡回应。
我自己的东西不多,下午我回去收拾就好。


好的,苏小姐。
张助理颔首,指挥着佣人将箱子搬进二楼的衣帽间。

边先生说,这间衣帽间以后归您使用。
苏知予看着那间宽敞明亮的衣帽间,心里没有半分喜悦,
下午,她回了苏家。
父母见她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欲言又止。

知予,在边家还习惯吗?
母亲拉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
苏知予勉强笑了笑。
挺好的,妈,您别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知予嫁到边家那不是一辈子享福。

多少人想嫁都嫁不进去,知予,你要知足。
苏父在一旁抽着烟。

如果不是你爷爷和边爷爷有点交情,你能加进边家?

老苏。
苏母在一旁瞪了苏父一眼。

怎么?我说的不对?

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苏父抽了一口手里的烟,语重心长道。

知予,苏氏就靠你了,你在边大少面前多吹吹风,让他分点生意给我们苏氏,我们苏氏就能起死回生。

不急着说这些。
苏母朝苏父使眼色。
苏知予没有说话,爸妈如果知道她在边家的处境,还会说这些话吗?

好了,不说这些,知予饿了吧?想吃什么?
苏母见苏知予脸色不好,笑着打圆场。
不了,妈,我回去了。

回到边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别墅里依旧安静,只有客厅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
苏知予将自己的东西归置好,下楼准备倒杯水,却意外地看到玄关处放着一双男士皮鞋。
他回来了?
她脚步微顿,朝着客厅的方向望去。
边伯贤坐在沙发上,身上已经换了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听到动静,他抬眸看来,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竟少了几分白日的冷硬,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暗沉。

回来了?
边伯贤先开口,声音比早上低沉了些。
嗯。

苏知予点点头,走到饮水机旁接水,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儿,还是问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到家的?


刚到不久。
边伯贤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扫过她略显疲惫的脸色,没再多问,重新低下头看文件。
苏知予端着水杯,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说话,轻轻走上了楼。
夜里,她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动静,却毫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