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宇宙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正义与公理，有的只是所谓的胜利与失败。”

特工魅影忽然开口了。

“幽古军团的全军覆没既不是公理的失败，也不能说是所谓正义的胜利。这场战争，就是正义者的胜利。”

百里守约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他看着特工魅影的眼神里不仅仅是迷茫，更是疑惑:“为什么这么说？幽古军团的战士们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了重回故乡的目标而矢志不渝地战斗，而幽古王……”

“而幽古王面对曾经为自己出生入死南征北战的功臣企图斩尽杀绝，只想要尽可能巩固自己的统治而毫不留情面给往日的战士们。”百里守约还没有说完，特工魅影就抢先说了这几句话。

听到特工魅影这么说，百里守约刚想继续接下去，特工魅影却抬起了一只手，示意百里守约不用继续说下去。

百里守约看着特工魅影的手，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的迷惘没有消失。

“这场战争就是正义的胜利，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也是大家所公认的。”特工魅影冷笑一声，但是这声冷笑中多少带着慨叹和讥讽。

“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正义吗？”特工魅影看向百里守约，嘴角挂着的冷笑真的使人能够感受到不寒而栗。“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文章是胜利者所做出的，胜利者不可能说自己的不好，即使他们违背了历史潮流也得将自己说成是顺着发展大势而而前进。”

“辉煌是胜利者所享有的，欢呼是胜利者的特有物，胜利者可以肆意一切，但是失败者一无所有。胜利者可以制定规则，将他们的意志作为说什么是符合绝大多数人利益的指令，按照他们自己的意志维持着接下来的秩序。”

“什么是正义啊？正义不过就是虚伪的代名词，是那些胜利者所说出来的冠冕堂皇的话语，是胜利者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而制造的谎言，是胜利者用来巩固自己统治的工具。”

百里守约明白了特工魅影的意思，刚刚还想说的话已经全部给咽了回去。

“为什么人们总是说正义必然战胜邪恶？因为只有胜利者才是所谓的正义，正义这个虚伪的词是建立在这一方胜利的基础上的，难道还会有正义失败的说法吗？”

百里守约点点头。

特工魅影看着远处的日之塔，静静地没有动。许久，他抬起了头看向天空，竟然微微叹了一口气。

“走吧，去别的地方看一看。”

……

“这又是哪里？”看着面前的森林，百里守约显然不知道他们所处的地理位置。

“这里是云梦森林。”特工魅影抬起手向四方伸过去，耳边还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现在是星古代时期，我之前给你说了大量的关于幽古军团的事情，却还没有给你说说这星古代时期王者大陆的主要特征。”特工魅影将手放下，眼神随着一只从面前不远处跑过去的小兔子而移动。

“在上一个时代光古代时期，人们对于王者大陆上自身所具有的神秘事物以及历史文明等进行了较为费力的研究，当然也取得了很大的成果。在星古代时期，人们还是继续致力于研究新事物，不过在星古代时期研究的主要对象是无尽的星空。”

“这幽古军团就是从外星系来的军队，和幽古星系的派出部队一起联手击败了幽古军团后，神界当然对于其它星系产生了更大的兴趣。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们王者大陆这整个所在的星球就是一次大爆炸产生的，有许多的神明气息在这个时候已经产生，但是还有一点不要忘记，这些神明气息只是气息，没有真正地形成神明的本体。”

“所以说早早出现的那些神明气息飘荡到过的许多地方其实都没有被神明们的记忆所收入进来。后来王者大陆星球形成，神界的一些早期超远古神明从第一次的神形态化作了神明气息后再一次形成了神明本体。他们虽然以王者大陆的星球为自己居住和从属的行星，但是他们在这个早期的时候是很少在王者大陆陆地居住的——不仅仅是陆地的环境不适合居住，还是因为他们还是习惯于天际星空的生活。”

“但是在这个时候的神明，即使不在王者大陆的陆地上生活而是到星空中生活，其实他们的活动范围也不过是王者大陆所在星球之外的较近区域，到达很远星空的时候很少，一般情况下的正常生活他们到达最远的话可能与王者大陆这个王者星的距离也不会超过百万里路。连我们这个王者星系都出不去一小部分，更别说探索更远的星空了。”

“所以说那时候的神明们根本不算对无尽的星空有什么探索。到了星古代时期，王者大陆对于外星系的无尽时空开始了较大力度的探索，不过由于各界的技术水平发展高低不一样以及兴趣的原因，在星古代时期对无尽星空进行深远探索的主要是神界和明界。”

“这个探索过程显然不是顺利的。神界和明界的探索者到外星系进行探索，却遇到过一次又一次的战争，跟别的星系的军队交手过很多次，有胜有败，但是对于远道而来的神界来说对他们的损失是很大的。毕竟出去到星空探索一次就会消耗他们大量的精力，结果还都耗费在打仗上了，神界自然是感到不是滋味。”

“那神界和明界为什么探索星空要和别的星系人们开战呢？”百里守约紧皱眉头:“难道说他们去外星系探索就是为了侵略吗？”

“不。”特工魅影晃晃脑袋。“神界和明界虽然本身不怎么干净，但是还不至于侵略到别的星系去。一来是神界和明界的实力有限，外星系的那些家伙谁也不知道战斗力如何，贸然攻击的话只是对自己不利;二来是他们连完全控制好这个王者大陆都困难，就算攻占了别的星系也根本无法管住更远的星球。”

“那为什么还要屡次开战呢？”百里守约不理解。

“那神界在一开始为什么要不由分说地攻击幽古军团呢？”特工魅影忽然反问了百里守约一句。

百里守约刚想开口回答，特工魅影就接着说了下去，根本没有打算让百里守约接话:“幽古军团是为了躲避幽古王的追杀，最后宇宙时空站损坏到不得已，这才来到了王者大陆。虽然他们后来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们不会去残杀对他们友好的无辜人，但是神界有和他们友好过吗？”

“一群外星系来的人没有跟作为王者大陆统治者的神界打任何的招呼就直接来到了王者大陆上，神界会愿意吗？那不开战，等着干什么啊？”

百里守约点点头，他已经明白了:“换位思考一下，我明白为什么我们王者大陆的神界总是会和别的星球开战了。”

特工魅影似乎是很嘲讽地摇摇头:“神界的家伙们总以为自己很强，不知道其他的星系也有许多高等生命。他们为了满足自己对无尽星空的渴望认知，为了获得更多的外星系的宝物，竟然直接到别的有生命统辖的星系去。那这些星系的原住民对待他们，就像他们在王者大陆上对待幽古军团是一个道理。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他们神界非要去探索外星系的宝物呢？为什么到了一处地方没有看见有人就直接开挖这里的矿藏呢？在动手开挖宝物之前他们有没有确认这是无主的呢？”

“为了贪婪和罪恶，他们竟然去直接开采别的星系的宝物，也不顾及这里有没有主人。神界的家伙们是这么想的我还不知道吗？‘只要我没有发现这里有原住民，这里就是我的！’抱着这样的贪婪与罪恶，不挨打又会是什么结果呢？”

百里守约咬着牙，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神界做的这些事确实是错误的。去探索无尽的星空，这个本身似乎没有错。但是直接开采别人的宝物，不经过别人允许就踏上别人的星球，说句实话，那确实就是欠揍。

许久，他还是开口了:“神界也确实做到不太妥，自己没有了足够的资源进行迅速的发展，那也不能去掠夺别人的啊。不知道这里有主人不代表这里是没有主人的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的不知道只不过是他们的借口。”特工魅影冷笑一声。“神界的那些东西说自己不知道这里有主人，即使开战吃亏，这么一说似乎也不太理亏。”

“说不知者无罪的都是蠢货，因为这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为那些恶毒的心理提供了一定的掩护，是为非作歹的借口。试问一下，如果一个没有接触过社会的人根本不知道法律，刚接触社会他就杀了一个人，他会接受法律的制裁吗？”

百里守约没有说话。

“不知者无罪这个所谓的正义原则就是一颗毁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屎。它本身就是错误的存在，你知道超古代时期的人类是怎么定义无罪的吗？”特工魅影看向百里守约。

百里守约只是摇摇头。

“超古代时期的人类，没有什么不知者无罪这一说。只要你犯了错误，你即使不知道规则，或者就算是特殊人群，都必须一样受到惩治。”

“而你们现在的人类国度中有一部分竟然讲究所谓的不知者无罪，这冠冕堂皇的话语竟然还有法律这个虚伪的保障。为什么超古代时期的人类数十万年就可以发展到如此辉煌，而你们现在的人类经过了两千多万年的发展仍然无法赶上那个文明纪元？这个所谓原则的错误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我明白了。”百里守约再一次点点头，心里想着的是神界之前做过的种种罪恶。

经历了这么多看过了这么多的历史真相，百里守约心中原本高高在上的神界现在已经变得摧枯拉朽。

特工魅影看着百里守约，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冷笑一声，特工魅影接着说:“这其实很正常。神明们把历史记载下来，但是他们只会把自己宣扬的多好，只会愿意让人民夸赞他们的好，对于自己的错误是不敢面对，甚至不愿意让人们知道与学习。”

“自己曾经干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这是最大的无能。不要动不动就说自己敢于承认错误，有时候你真的不敢面对自己曾经犯过的事，即使无法隐藏也故意地很少去提，企图掩盖自己曾经的愚蠢。但是你应该让大家都学习一下，这样才是你真正的敢于自我接受。”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百里守约总感觉特工魅影是在说反语。

“神界犯过的错误太多了，他们从生下来，每向着高处走一步，就留下一个鲜红的脚印，无数的血液流出来，有魔种的血液、鬼妖的血液以及人类的血液。他们向着那看起来富丽堂皇的殿堂走去，用混住不堪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金黄，而丝毫不在意自己浑身上下都在滴着肮脏的血。最后，他们会用沾满了泥淖污秽的骷髅手，去拿起那臭气熏天的皇冠，将它戴在失去了天灵盖的头上。”

“所以神界不敢让人们知道这些历史以及真相，因为他们干过的错误太多，如果如实记载，他们早就无法继续再维持自己的统治了。”

沉默了许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百里守约想着神界的所作所为，想到了惨死的龙晶兄弟，想到了在当年的日之塔深渊中哭泣与哀嚎的魔兽，想到了被封印的幽古军团，想到了一切不公与虚伪。

“不过我带你来这云梦森林是有目的的。”特工魅影忽然直接开口，一句话就直接转移了刚刚的话题。

“星古代时期的一个明显出现的特点就是大家对无尽的星空更加热切地去探索。既然来到了星古代，怎么说也得让你看一看星空的美丽。”

“不过这里毕竟只是一个王者大陆的虚拟幻境，我还无法带你上天入星空里去看，所以我就直接带你在云梦泽里看看星空就行了。”

“在云梦泽能够看到无尽星空的美丽景象吗？”百里守约看向已经开始变暗的天空。

“你现在注意到这里的时间了吧？现在已经是快到夜间了，我们好能够看清夜空的繁星点点。不过我们不能在这云梦森林里面看星空，森林高大的树木会很大程度上遮挡我们的视线。要看的话，我会带你去云梦湖泽去看。”

“云梦湖泽？云梦森林？”

“我直接给你说清楚，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片森林叫做云梦森林，云梦森林中央有很大一片区域不是森林，而是有着许多大大小小不一的水域湖泽，这些湖泽被统称为云梦湖泽，在湖泽之间，零星分散居住着无数的人家;在最大的那个湖边，有一座城市叫云梦城。这座城市这边靠着云梦湖泽，另一边则是靠着一片不算太大但是也有一定面积的山——其实这个城都有一半是建立在平缓的山坡上的。云梦湖泽和云梦森林统称为云梦泽。在那座山上有一个神明，叫东皇太一，他是云梦泽的守护神。”

百里守约微微点头:“以前我知道云梦泽这个地方，也知道有一个云梦城的存在，但是还真得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还有那个神明东皇，以前也只是听说过他的神力及其强大，甚至可以丝毫不输太古魔导姜子牙。现在我才算差不多清楚了这些之间的关系……”

“那就可以了。”特工魅影再一次抬头看看天空。“天色不早了，我应该带你去云梦湖泽了，到那里怎么说也得再看一看美丽风景，然后等到繁星点点再看一看无尽星空。”

一朵紫云再次在百里守约的脚下升起，带着百里守约和特工魅影一起飞向来云梦湖泽。

很快，紫云带着百里守约飞出了云梦森林，进入了云梦湖泽的上空。百里守约看向下面，现在的天空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湖泽水面满是安详。广大的水域写着自然的风气，就连远处那个可以勉强看见的云梦城都看起来毫不违背自然感觉。

“这就是云梦湖泽啊……”

站在紫云上，百里守约的眼睛被云梦湖泽给吸引住，看着这祥和美丽的自然风光，百里守约感受到了人与自然真正的和谐共处。

“这里的人都是有着神明血脉基因的，你可以理解为他们是人和神的跨界生命，不过他们大部分人都是和正常人一样没有什么别的特殊能力。”

“但是要是说他们与自然和谐共生的能力的话，他们说第二，第一就肯定不在王者大陆上。”

特工魅影说着，不由得也放慢的速度。看着一旁看着云梦湖泽的和谐似乎是入了迷的百里守约，特工魅影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好看看吧，估计这也是我们整个虚拟幻境的行程中最美丽的景色了。”

大陆历史·真相（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