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冰夷晶石究竟能怎么为一般人所用呢？”

百里守约紧紧盯着静静躺在河底的冰夷晶石:“既然你说它不是神兽铠甲的召唤晶石——神兽铠甲之中确实也没有冰夷这个水神铠甲——那这冰夷晶石究竟能有什么用呢？”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一些事情。”特工魅影也是在看着这面前的冰夷晶石:“我曾经获得了獬豸铠甲的晶石，靠着它我就可以看清许多事物的本质，看穿表面的一切伪装。”

“记得，不过如此说来……拥有神兽铠甲召唤晶石的人是可以靠着这块晶石而拥有部分这个相应神兽的能力的……难道不能召唤神兽铠甲的晶石也可以做到吗？”

特工魅影冷笑一声:“你看我们面前的这冰夷晶石还并没有人使用吧？没有任何人操控，冰夷晶石自身就可以在渭河之中形成漩涡和水流干扰渭河的河水正常流动，那要是被别人所利用，定然是可以释放出相应的能力的。”

百里守约点点头，慢慢走到冰夷晶石的旁边，随后慢慢蹲下身体伸出手摸向冰夷晶石。

虽然这是虚拟幻境，这里的一切都是虚无虚拟出来的，百里守约的手根本摸不到冰夷晶石，只是从冰夷晶石的石体之中无障碍地将手挥过去，但是他还是在这里蹲了许久。

“现在该去看长安城了。”特工魅影仰头看看上方。“这个地方的冰夷晶石我们又无法获得与使用，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待太长时间了，看看就可以了。”

百里守约站起身，跟着特工魅影一起上升来到了渭河的河面上。

上了渭河的南岸，特工魅影就径直朝着长安城的方向走过去。要是换做在他们现实生活中的那个王者大陆，只要天气还算晴朗，这长安城的城墙在渭河的河岸边是一定能够看到的。不过现在是在一千六百万年前，长安城才刚刚建起来，那个时候人们的发展水平，估计建一座砖城都可以说是难到登天的事情了。

等到真正来到长安城的城墙外不远处，百里守约看清了长安城的城墙面貌时，才知道虽然这个时期人们的发展水平不高，但是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们的能力。

这个时期的长安城，是刚刚建立起来的城池，却已经是一座砖石城，城墙用现在的角度来看虽然不高，但是这两丈的高度在那个时期应该也可以起到一定的防备作用了。

百里守约觉得，这个时候的长安城，应该不是防止外敌入侵的——就这个高度，魔种都可以直接在城下跳上来，不过对于防备一些盗贼外患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看来这个时候的人们应该已经出现了盗贼这样的“职业”了，对于这样的家伙，这两丈高的城墙似乎就也算是够了。

“没错，这个时候的长安城主要是为了防止盗贼的侵扰。”特工魅影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长安城所在之地，附近有八条河流，水源充足，交通便利，地形平坦，十分适合人们的居住与生活。在长安城建立的这个地方，兴起城池之前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人类，而且发展水平也不低，最起码可以说都是温饱有余的家庭。”

“不过在长安城之外数十里的地方，周围的山林还是有的。那个时候的社会治安没有现在那么好，人类散居，并没有形成统一的国家，不过是一个个部落居住，也没有什么强大的军事武装。所以说，这个地方的人们有较好的生活环境，有毕竟丰富的资源，难免少不了外来部落的侵袭与掠夺，或者是山林之中的盗贼——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

“居住在这里的人们肯定不愿意将自己的劳动成果拱手让人，也不愿意自己受到外来的入侵的这般骚扰。为了包围自身的安全，附近的这些部落就联合在一起，建立起了这么一个长安城。那个时候的人们已经开始叫它长安，因为他们希望这片乐土能够长保平安。”

“没想到拥有一千六百万年历史的长安城也曾经是这样的朴素。”百里守约点点头:“人们不仅要和天斗，和外界的入侵争斗，和自然界凶猛的野兽争斗，人与人之间也要在争战。大家都是为了各自部落的利益，部落冲突不断，这也使得人们更加牢固地记住弱肉强食的这个道理。在一定程度上，这可以促进人们军事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

特工魅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仍然和百里守约一起向着长安城城墙走过去。

来到了城门外不过四五丈远的地方，两个人停下了脚步。百里守约抬头看着城墙上，这个城墙上没有几个人，除了城门附近的上方城墙上有几个人，好远的一段城墙竟然都看不到人影。

百里守约再看一看城门，离得近，这才发现原来城门还是木制的。看来这个时候的人类应该没有学会使用铜器、铁器，或者说技术十分不成熟。用石板造门的话确实也不是很方便，这木门也一定是经过了艰辛制造才做出来的成果，想来也是很坚固的吧。

“我们现在进城去看看吧。”特工魅影说着，已经继续向前走过去。

百里守约跟在他身后，一起穿过了城墙，来到了这个长安城的里面。

城墙并不宽，甚至还不到一丈宽，在城墙的上面站了一个人后似乎都显得有些拥挤了。百里守约又回身看了看城墙，城门旁边有一个木制的梯子，还是直接搭上城墙的，看起来根本没有固定的砖制楼梯能够使人上城，即使是要守卫城墙的城内人，恐怕也是得要爬梯子才能够上去。

“看这里的技术，似乎并不怎么先进吧？”特工魅影看了看四周，唯独没有看向百里守约。

百里守约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虽然他没有说话，只是在特工魅影背后无声地点了点头，特工魅影却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这里毕竟是一千六百万年前，人们的超古代文明已经覆灭，那时候的先进技术已经不复存在，人们只能重新发展。无论怎么说，这段历史让人们听来还是带有一些悲催的感觉的吧。”

随后，特工魅影转过身来:“这城里面的场景你也看到了，你能猜出来这时候的长安城内大约有多少人吗？”

一千六百万年前的长安城中，并不像现在的长安城E内这么繁华——毕竟时代的条件明摆着。而这时候长安城内部的环境，已经明显比外面的聚落部落的居住要密集了。这其实主要还是为了减少城墙建设材料的需要，那个时候的人们根本没有这么多的技术与材料可以制造城墙，所以城墙也不高也不宽，只能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围墙。而光大的占地面积，才是真正耗费大量材料与精力的所在，人们为了节省材料，必然会居住地密集一些，似乎也可以增加一定程度上的安全感;居住在这个一个围墙里面，再居住的密集一些，似乎也可以给外人不一样的感觉，似乎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显示一下自己这个部落联盟的实力还是不错的。

这些道理百里守约也是懂得的，看一看这城内的居住密集程度，虽然说比那些散漫的一般聚落相比是明显的要密集一些，但是跟现在的城市比起来，即使在河洛大唐随便找一个边陲小镇，人口的密集程度都得比面前的这个长安城的人口密度要大。

可能这个密度也就是跟现在的一个偏僻村镇的人口密度相似。

不过不知是城墙太矮了的缘故还是城内的这些树木植被遮挡的缘故，或者说是城墙虽然尽可能缩小但在实际上还是很大的缘故，百里守约站在这边的城墙脚下，除了向两边延伸的城墙在其视野范围内，他确实是看不到其他的城墙段了。

“我估计的话……这个长安城中差不多有一万人吧？”百里守约看向了特工魅影。既然是部落联盟，想来人也不会太少。

“一万人？”特工魅影看了看百里守约，又看向了城内的情况。“其实一万这个数字也差不多了吧，在现在的这个长安城中，也就是一万两千人的样子。”

“一万两千人……那这里有多少确定的武装力量呢？”百里守约发问道。

特工魅影的嘴角微微上扬:“你可别忘了，现在还是属于部落联盟的时代。这个时期，人们哪里有什么确定的军队啊，兵就是民，民就是兵，兵民其实是不分的。他们一个个都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而奋斗，外敌来了就扛起木棒冲上去打。这个时期，没有固定的武装力量，都是临时的队伍，也就是抽出一些比较身强力壮的男子，就可以出战了。”

百里守约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长安城，无非也就是混古代时期人类早文明的一个重要代表，其他的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特工魅影说着，就继续向着长安城内部走过去。

“这长安城并不大，比你们现在大唐的那个长安城不知道小了多少倍了。虽然说这里也没有什么太值得看的事物，但是这毕竟是你们人界曾经的历史，我还是陪你一起看一看，最起码走完这个路程，将长安城穿过去，很快也就能走完。”

百里守约看着特工魅影已经开始走起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城墙上那几个站着的人——在这里可以看的很清楚，随后，他就跑过去跟上了特工魅影。

……

“也许历史在变迁，但是总会有一个预兆。”看着面前的长安城，特工魅影的语气很是平淡。

百里守约看着长安城这并不高大的城墙，问道:“是指什么预兆？你是指关于长安城未来发展的吗？”

“也差不多算是吧。”特工魅影的嘴角忽然上扬。“这个长安城，是混古代时期人类建造的最早一批城市中最，像样的城市了。这里面的人们都生活在一个比较安全的环境中，因此可以比较安稳地生活。在彼此之间的‘近距离’往来中，大家又更加和谐友爱，可以共同劳动，也共同抵御外敌。”

“在良好的社会环境之下，人类似乎是可以看到这座城市的美好光辉了。也许将来长安城的盛世繁昌，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出现了早早的预兆。”特工魅影仍然看着长安城的城墙，似乎已经将它和现在王者大陆事实上的那个长安城联系在了一起。

“但愿是吧。”百里守约点点头。“如果我们现在王者大陆上的那个长安城能永保和平安宁该是多好。”

“我知道，你们作为军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自己的国家能够永保和平安宁，虽然勤奋练习不畏战斗，但是不想让国家操守战乱。在塞外大漠上的不仅仅是一腔壮志豪情，更是家国之思。”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算有原本的家了，现在长城就是我的家，长城守卫军战士们是我的同伴，我们长城小队的战友就是我的家人。”

“这样一来也不是很好吗？你能够将自己的全身心投入到保家卫国的生活之中，身处大漠穷秋，却心想家国长情，在战斗中与战友们欢声笑语，在厮杀中和弟兄们共享豪情。”

“也许……是吧。参加长城守卫军虽然还不到十年，但是这多年来在长城上的生活早已经使我适应了大漠边塞，每天看黄沙起风尘落，与敌人厮杀与战友欢乐。虽然说可能是苦了些——最起码长城守卫军之外的人们，更确切的说，不是军人的百姓，可能都会说我们是辛苦的;不过这样的生活时间长了，其实也感觉不到怎么样的辛苦，只不过是大漠边塞的另一种风情与欢乐吧。”

“以苦为乐不正是你们军人的特点吗？尤其是你们长城守卫军，天天驻守长城，每天都在面对着来自云中漠地的魔兽威胁，战斗着，牺牲着，却也在劳累之中欢笑着。为了家国，为了黎民，可以抛头颅洒热血，可以染长沙归疆场，你们一直都是这样。”

“其实人们经常这么说，我们静下心来想一想似乎也有一些这样的感觉。但是每到战斗缠身，与敌人舍生奋战的时候，我们杀红了眼，身上流着血，一个个战友倒在身边，中了箭躺下的时候那种眼花缭乱的感觉，我们几乎都经历过。但是面对着强敌，已经无畏生死，我们知道奋力杀敌是我们的义务，没有想着别的什么。在战斗前，我们会觉得将要面对强敌，略有紧张与刺激;战斗时，奋力厮杀，根本想不得这里是你死我活不可再来的战场，也不惧怕什么;战斗结束后，才觉得已经体力透支，这时候觉得有些松了一口气，也不由得为阵亡的战友流下泪滴。”

“你说的确实是正常现象。每一个战士都是人，都有自己的感情，有血有肉的鲜活生命不可能就是一块木头，他的心总是在跳动着的，脑子总是在飞速运转着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真正的无情，一切的表面无情都是外相，而大家的内心怎么可能没有情绪？战士们身经百战，可以临危不乱，对待敌人时，痛下杀手一人斩千人之首级，似乎也不觉得手软。但是，一切无情与决断不过都是适应战场的需要而已——在混乱的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输了，死的是自己和自己的战友，受到苦难的是自己后方黎民百姓的安康。为了战争的胜利，战士们不能有圣母之心，只能对敌人斩尽杀绝，不然，将会是自己的阵亡。”

“何尝不是呢？每一次看着一个有一个的生命倒在自己的手下，看到有些没有死透的敌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即使是一块石头，内心也不可能没有一丝的感觉——不过适应了战场的人的心灵过于强大，已经能够将这种感觉自动过滤掉了。”

特工魅影点点头:“战士们有自己的生活，也有属于自己的战斗。长安城也是如此，每一个人都为了梦想而战，为了心灵不退缩，铸就了盛世繁昌。”

接着，他又将一只手搭在了百里守约的肩膀上:“走吧，继续学习历史。”

百里守约点点头:“那在这八百万年时长的混古代中，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去看的吗？”

“八百万年混古代没什么可看的了，这个时期还是很和平的，我们直接去下一个时代去看看吧。”特工魅影将手放了下来，看着面前不远处的长安城，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一丝的悲哀，但是很快就又消失不见。

“下一个时代是异古代。混古代的结束标志事件是神界和魔界又一场大战争的爆发，这也是异古代的开始。异古代从约一千二百万年前一直延续到约五百万年前，有着七百万年的历史。”

大陆历史·真相（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