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之剑天上来。”
李白拎着自己的酒葫芦,走在朱雀大街上,想着到哪家酒铺里去打些酒来喝。
不过话说自从在晋阳城与韩信分别后,他就去了云中漠地,此后这足足有三年的时间了,自己一直都再也没有见到韩信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好友现在怎么样了。
他不知道的是,韩信已经投靠了纣王。
而且,韩信已经承诺纣王将来若与自己战场相遇,定不会手下留情。
李白这些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一直都在长安城,就算离开长安城去别的地方,离开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去的地方也并不会太远。所以这三年来一直也没有去过云中漠地,见不到韩信。
就算去了云中漠地,就能遇到韩信吗?云中漠地这么大,韩信具体在哪里,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想要在偌大的云中漠地里找到他,简直就是开玩笑。
干脆自己就一直在这长安城中待着吧,没事喝个酒写个诗,上街上溜达溜达,倒也过得还是比较可以的。现在女帝陛下对自己是很器重的,留在长安城里,自己也是名气很大,生活方面,根本不用担心。
也许韩信在云中漠地里待几年了,就会回来来看我这个老朋友了吧……
李白继续走着,准备去打酒喝。
找到一家酒铺,李白径直走了进去,来到柜台前,将酒葫芦一放:“满上。”
店伙计答应一声,拿着酒葫芦去打酒。李白四处看了看,这屋里还有几个喝酒的客人。但其中有一个人,他抬手端起酒杯喝酒时,李白发现了他手腕处的一个印记。
他看到这个印记的那一刻,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但是李白没有将吃惊写在自己的脸上,而是还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四处随意看着。酒打来了,李白付了钱,转身就要离开酒铺,但在离开出门前,他还是用余光扫了扫那个人。
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的年轻人,在外表穿着上与一般人没什么不一样的。
那个印记不是一般的印记,但凡是纣王手下的人,都会有这个印记。而印记如果没有被破坏,纣王便可以控制印记让他们或死或活,或者发动惩戒技让他们痛不欲生,以此来显示他们对纣王的忠心。
那个人是纣王的人!
纣王不只是长城守卫军战士们要应对的强大敌人,更是整个河洛大唐的一个敌人。只是纣王的人会忽然出现在这长安城,不免让人怀疑这个人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李白离开了酒铺后并没有去其他地方乱逛,而是就在酒铺附近溜达,酒铺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没过多久,只见刚刚那个人从酒铺内走了出来。站起来后,他手腕上的印记被袖子一遮,这也不会被看见。李白见他从酒铺中出来了,也装作毫不在意地走,默默跟了过去。
前面那个人始终在不急不缓的走着,他走到一处巷子口时,忽然猛的转过身来,回身向李白走过来。李白本来跟过来时就是一副悠闲的模样,现在见这个人转过身来回来走,他也并没有慌张,只是还似乎很悠闲地走。
那个人走到李白身旁时,忽然笑了:“剑仙,能借一步说话吗?”
李白暗自吃了一惊,但是还是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他似乎是带着半戏谑的口吻说道:“哟,崇拜者吗?是不是要我写两句诗啊?”
那个人又笑了,现在这周围的人离他和李白都不算太近,他便用周围人听不见的声音说:“那诗仙为何要跟着我?想必你是看见了什么吧?”
说完,这个人又笑一声,也不再说什么,径直向后走去。李白听完他说的话,内心里已经无法平静,没想到这个人已经发现了自己在跟着他,还能知道自己是因为发现了他手上的印记才跟来的。想到这里,李白不禁又有些吃惊了,但现在在长安城街道上,不好怎么样,见那个人头也不回地走,李白只好先去跟上。
李白跟着他走了很远,直到走到一条胡同里去。这里的人员流动较少,胡同里更没有几户人家,而这个前面走着的人已经发现这胡同里的几户人家现在都不在家中。于是,他引了李白进了这里。
眼看得李白跟自己进了胡同,并且已经深入了较远的一段距离。这时,那个人才停下来,转过身来,看着李白,冷笑了一声:“我是故意让你发现我手腕上的印记的。”
李白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不错,正如你所见,我的手腕上的印记告诉了你我是纣王大人手下的人。我来长安城,不会干什么破坏,我没有要伤害这里无辜百姓的意思,但是我想要告诉你:别再等韩信了。”
“你什么意思?”李白死死的盯着这个人。他感觉到了什么,听完这句话,李白也担心,是不是韩信已经遇到了危险。
“就是这个意思。”那个人说的很云淡风轻。“你和韩信在数年前也许还是好友,只可惜现在,你们倘若再相见,即使你仍然什么都放不下,韩信也只可能对你刀兵相见。”
李白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这样一说,韩信应该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没有生命上的安全问题。
“你到底什么意思?”
“哟哟哟,作为长安城中才华横溢的诗仙剑客,你的诗词歌赋不仅让长安城的人们为之惊叹,更让整个王者大陆的人都争相传颂。你的理解能力水平,还能不理解我说的话中包含的意思吗?”
这个人冷冷笑着,继续说:“那你既然不愿意去想太多,干脆我就直接直言告诉你吧。韩信,早就已经投靠我们的纣王大人了!现在我们是战友了,跟你们长安城跟你们大唐都是敌人,相见只能刀兵相见,已经再无什么友情情谊可言。李白,我告诉你,你就别想着能和韩信回到过去了,他已经是你的敌人了!下次见面,别想着叙旧,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杀死这个敌人吧!”
李白的手早就已经按在了自己的剑柄上,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人,似乎随时都会抽出自己的青莲剑将这个人砍做两半。
“我这次来,就只是跟你说明一下这个消息,让你死了那条心。不过今日,我不能和你交战,这长安城里满是百姓,倘若我们一时打起来,我一急,伤了些无辜的人,倒也不好。”说着,这个人又冷冷笑了。“况且纣王大人也没有让我战斗,只是让我来告知与你。我呢,现在已经将关于韩信的事实告诉你了,你也不必再怎么样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剑仙,我们后会有期。”
说着,面前这个人生出一道黑光,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李白却还站在原地,还在想着那个人刚刚说的话。
韩信……
李白愣在原地好长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知道离开。
走在街道上,看着来往的行人,李白忽然有了一个念头:离开长安,去长城,那样可能就会见到跟在与长城为敌作战的纣王手下的韩信。
对,去长城。
即使希望很渺茫,我也要努力使韩信重新回归,不能让他跟着纣王,越走越远,那样只会害了他自己。
自己在长安城也可以说是无牵无挂,陛下虽然器重自己,但自己到底还是没有什么固定的官职,离开了长安城,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到底要去长城,还是跟狄仁杰说一下告个别才好。
毕竟狄仁杰也是自己的好友,是自己在长安城中最值得信任的人了。
喝完了酒葫芦里的酒,李白径直向着狄府的方向走过去。他算过了,今天狄仁杰好不容易放松一天,应该会在狄府内,不用去大理寺找他了。
来到狄府外,李白推门便要进去,不料进门后就有人将他拦住了:“李白大人,不用在这儿找狄大人了,狄大人现在在大理寺。”
李白不禁怀疑了一下:今天好不容易狄仁杰休息一天,怎么他没有在家里好好休息,反而还是去了大理寺?李白虽然疑惑,但他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狄府,向大理寺赶去。
……
“狄大人,话说……今天您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为什么我们不回家去歇息,反而还要留在大理寺呢?”
李元芳看着狄仁杰,有些不太理解。
“元芳,此时非彼时,现如今我们遇到的事情多了一些,最近别再出现什么突发情况。与其在家里带着,倒还不如就在大理寺中歇息,我们在这里,但是也是在放松而不是在卖命工作,也都一样。”狄仁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留在这里,万一出现个什么突发事件,还可能帮着处理一下。”
“是,属下明白了……”李元芳看狄仁杰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自己也去倒了一杯水,端来慢慢喝。
“狄兄?可在吗?”
李白的声音出现,狄仁杰抬头去看,只见李白已经走到了大厅里。
“李白?你怎么今日有空到我这里来啊?”狄仁杰站起身来,笑着迎过去。
“嗨,我虽不是蓬蒿人,但我实在是个闲人,没什么可提有空无空的。只是……跟你说个事。”李白笑着坐下来,伸手去摸自己的酒葫芦,这才想起来葫芦里的酒已经被自己在街上喝尽了,便也放下了手。
“何事?但说无妨。”
“我要去长城一趟。”李白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狄仁杰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喝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后,狄仁杰停顿了数秒,这才开口:“为何?”
“我要去找……韩信。”李白不准备对狄仁杰隐瞒什么,况且去找韩信也并不是什么错误的事,于是他干脆将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了。“因为……韩信已经投靠纣王了。”
狄仁杰自然知道李白和韩信之间是有着好友关系,现如今韩信投靠了纣王,李白作为他昔日多年的好友,内心肯定不愿让他投靠纣王堕入邪恶之中。狄仁杰也明白,李白此次一去,定是想把韩信劝回来,让他脱离纣王。李白的这个想法与心情,狄仁杰能知道也能理解,毕竟,谁也放不下能让自己的好友堕入邪恶中啊。
停顿一会儿,狄仁杰发话了:“你自己做的决定,我是尊重你的。你的想法我理解,你若要去时,临走前有什么需要的事物,我尽力给你提供一下。当然也希望你能将韩信劝回来。毕竟,跟着纣王那个阴谋家,也无法得到应有的生活啊。”
“狄兄,也多谢你的理解,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没再觉得有什么顾虑了。”李白站起身来。“我很快就走,我在长安城中无牵无挂,回去稍稍准备一下,我就可以启程出发。狄兄,告辞了。”
李白对着狄仁杰施了一礼,狄仁杰也回礼,随后,他看着李白离开的身影,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默默地坐下。
有韩信投靠了纣王,那肯定还会有不止他一个人投靠了纣王。纣王现在是河洛大唐的一个难缠的敌人,倘若还有很多像韩信一样的强者都投靠了纣王,纣王的实力就会越来越大,此番下来,只恐怕长城守卫军战斗起来异常艰难。
狄仁杰想着,又默默喝了一口茶水。
……
“玄策,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现在还不要剧烈运动,不然你的身体受不了,不但不会恢复,反而会加重身体的伤势。”守约看着已经坐下来的玄策,轻轻叹了一口气。
“哥,玄策这不是想锻炼一下看看我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嘛……”玄策说着,看向了守约。“哥,我错了,下次我不会再这样了。”
守约轻轻笑了笑:“只怕你还会有下次。倘若再不老实,小心我做饭不给你肉吃。”
“别!玄策一定不辜负哥哥对我的希望!我一定会听话的!”玄策忙说道。
说完,兄弟两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