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参加长城守卫军?”
又一个士兵仔细看看李信,又看向了他身旁的剑锋,便也说话了:“长城可是个很艰苦的地方啊,边塞地区,大漠之地,你果真要去?……你若便去,我们自然也无权拦你,也可以告诉你该如何前往长城守卫军总部。”
“那就多谢了。”李信听罢,不等其他人再说话,就直接接上了这句话。
一个士兵向酒馆内借了纸笔,用几分钟简单地画了一张草地图,随后又写了一写字加以解释和说明。然后,他指着地图,对李信说明了从此关离去后该如何前往长城。
李信听罢,接过这张刚画的地图带在了身上,随后道了谢,提起了自己的剑锋,转身离去。
“又是一个勇敢的年轻人啊。”于内看起来年龄最大的一个士兵看着李信远去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将手中酒杯中的酒喝了尽。“可能这个年轻人很有抱负,很想立个功或有个什么作为吧……但是,他好像并没有完全认识到长城的艰苦吧……”
“刚刚他好像一直坐在我们旁边不远处的那张桌子旁,我觉得我们刚刚的话他应该都听到了。就算他以前对长城一无所知,那听了我们这一番话,多少也得对长城的艰苦残酷有了个大致认识吧……看起来他不像是莽撞之人,说不定人家也是做了深思熟虑的呢。”一个战士拿起酒壶,边向自己空了的酒杯里倒酒,边这么说着。
“嗨,王者大陆上总是会有很多有抱负之人的,我看我们呀,也先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先管好自己就行了。来,继续喝!”
随着一名士兵的这几句话语,这几个人都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又开始痛快地喝起酒来。
……
明世隐知道,时机到了。
现在关市已经开放了,是时候去行动了。
……
“我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大幅度地提升自我?”一只魔种猫少年走在长城之畔,不时地看着远方的长城,却只能默默地叹气。
虽说自己已是一个老大不小的少年了,但也不知是由于自己是魔种猫家族的原因还是由于多年闯荡而未能照顾到饮食健康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现在他的身高是真的太低。别说是在同龄人之中了,就算是找个比自己小数岁的孩子,恐怕也是要比自己高一头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曾经要去参加长城守卫军,却被招兵处拒绝了,为此,他直至今日仍是耿耿于怀。
“身高怎么了?身高能当饭吃吗?哼,别看我身高不高,我凭着自己的本事,用我的爆弹,一击就能将一群大个子炸飞……长得高又怎么了?该没用的还是窝囊废;长得矮又怎么了?有实力的就是强者……”这只魔种猫愤愤不平地埋怨着,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
“这群人中就没有一个能认识到我的爆弹的威力的。哼,果然,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呀。光有本事,竟然没有一个能识人才的家伙,可惜了我这一身的本领……真是的,身高就能决定一切吗?也不愿意看看我发明的爆弹,马上把你们统统都炸飞!”
“偌大一个王者大陆,没有有眼力的人,本喵是生不逢时啊……唉,不能加入长城守卫军,那我这喵生还有什么意义啊……”
他漫不经心地游走了一天。到了傍晚时分,眼见得太阳即将落下,他面向太阳,愤愤地大吼一声,扔出了一枚爆弹。
爆弹在这片无人的地方爆炸,周围的尘土飞扬,不远处的树木也摇摇晃晃。
“不错,爆弹的威力不错。”
一个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
这只魔种猫少年一个激灵,连忙转过身来,就见一个牡丹方士在信步朝自己走来。活见鬼,刚刚这里明明是一个人也没有的,怎么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方士?
而且这家伙想干嘛?不过……他刚刚说什么?说自己的爆弹威力很大?嗯……这个人还算有点儿眼力见,比那些麻木不仁狂妄自大的世人要强的多了。
“沈梦溪,你为何要在心中抱有愤怒之意呢?”
“嗯?你是谁啊?我们明明从不相识,刚刚我也未开口与你说话,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是方士,是一个能感知到一切既发生事物的方士。嗯……我刚刚提的问题呢你也不需要回答了,我已经知道了,你是因为自己明明有很强大的实力却不被别人赏识,因此内心愤懑而扔爆弹以发泄自我的情绪。”
“你都知道?”沈梦溪看着这个牡丹方士,感觉到他应该是来跟自己谈条件或什么的,要不然就纯粹是个装神弄鬼的人。
“有何不知呢?你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我你的具体经历呢?”
“哼,你若是想听,我告诉你也无妨,正好还能宣泄自己内心的愤懑。我是长城之子,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长城之畔。我有着过人的智慧与强大的能力,我会制造威力巨大的爆弹,刚刚你看到的,那只不过是威力很小的一颗爆弹爆炸,我若是使用我的得意爆弹,都能直接将长城给炸塌一个大缺口!可是偏偏偌大一个王者大陆就没有一个人能赏识我,我有这么强的本领却只能被湮没于凡世之中,我不甘心!我明明很强,我明明就高人一等,为什么我却要和这些俗人下士一起默默无闻地活着?我应该成为长城的大英雄,成为人人敬仰的大将军!而现在,我、我……这种境遇应该是让我遇到的吗?”
沈梦溪疯狂地发泄着,听完他的话,明世隐嘴角浮起的角度又上升了。这个孩子太自大了,怪不得他不被人认可。且不说他有没有吹牛,就算他真有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的能力,他这么抬高自己而贬损他人的说出来,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并不是能多厉害的一个人物。
自信是成功的前提,但自大是失败的基础。一个人对自己的能力始终相信自然是好事,但一个人过分地以为自己能怎么样,那这就是所谓的狂妄自大了。一些凡夫俗子自然不是什么良好之人,别说是说他们两句了,就算是拖过来斩了,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惋惜之处;但是将整个王者大陆上的人都一概而论,那这种人才是真正的愚蠢,当然这也是自大的一种表现所在。
王者大陆上各种人员良莠不齐,可以说是各路人才各路神仙大师都不在少数。无可厚非的是确实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所谓的俗人——连凡人也算不上,毕竟他们内心中的贪婪之心、嗔怒之心、暴虐之心都是极其明显的。什么是贪婪呢?谁说贪婪一定要受贿百万,即使是去不合理地想去得到本就不该属于自己的蝇头小利,那也是一种贪婪;什么是嗔怒?当与别人发生争执时大发雷霆或能对于一点的小事就耿耿于怀始终放不下,这也就是嗔怒;什么是暴虐呢?对待他人与对待自己并不一样,这其实就是暴虐,这是对自己的爱护而是对他人的不珍惜,这是残酷与无情,是内心暴虐的体现。但是以上三者都是有特定人群的,如果是对俗人敌人这样,那这是无所谓的——反正他们都没有什么意义了,又何必去管这些呢?
还有,沈梦溪刚刚还说什么自己要高人一等?但凡是自己这么说自己的,恐怕是都没几个正气人。对待俗人敌人可以不用对待他人的基本礼仪道义,但是他们到底也是人,自己也是人,人人平等,谁能有什么资本来说明自己本来就该高人一等?说自己高人一等的那些人,还不都是血肉之躯?还不是都会生老病死?还不都是慢慢长大?还不都是要吃喝睡觉?还不都是挺不住天打五雷轰?还不都是不能呼风唤雨的平凡之辈?可以说自己跟大众不一样,可以说自己很有个性或其他什么说法,但是说自己高人一等,那确定了,这个人可能不怎么样。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明世隐并没有这么说。“嗯……你的境遇确实是比较不公的,你确实应该得到更好的待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到处飘荡……”
顿了顿,明世隐继续发话:“你说你想加入长城守卫军,这个希望,并不是空穴来风,也并不是不能实现。”
“哦?可以实现?”
沈梦溪顿时来了兴趣。
“嗯,现在长城开放的关市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明世隐说着,轻轻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牡丹灯悬空放在了胸前。数秒后,他开口了,只是没有睁眼。“未来长城关市将会遭到魔种的袭击,到那时候,长城守卫军的苏烈将军会准备带人抓捕一个逃跑的人。那个人就是引来魔种袭击关市的罪人,你用你的爆弹攻击那个罪人,拦住他的去路使长城守卫军抓住他,这样一来,你算是立了大功一件,同时也能让许多长城守卫军战士看到你的爆弹的威力。如此,你加入长城守卫军的梦想就可实现。”
“哦?还有这等事?”沈梦溪听完明世隐的话,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但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你刚刚说你能感知到一切既发生事物,但这事可是未来的,你怎么可能预知未来?你不是在骗我吧?”
沈梦溪看着明世隐,并没有很相信他所说的话。
明世隐睁开双眼,仰天哈哈大笑:“如此质疑我的预知能力的人,还真没有几个。信不信当然在于你,做不做当然也在于你,能不能加入长城守卫军也在于你自己。我将我该说的都告诉你了,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就能够加入长城守卫军。来,现在我就告诉你事件具体会发生在什么时间、这个罪人的具体模样以及你该在哪里拦住他。”
……
夜色降临,沈梦溪独自一人走在一片树林中,脑子了还在回想着那个牡丹方士以及他所说的话。
未来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啊……那个方士说的就一定准吗?如果是真的糊弄人地,那我岂不是还空欢喜一场?……不过说来,走正常的参军道路,我是真的参加不了长城守卫军,更别提立什么功了……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引来魔种袭击关市,我将这个罪人用爆弹给拦下,使长城守卫军战士抓住他,那我确实是立了功……
不管怎么说,这是目前来看唯一有可能加入长城守卫军的机会了。
不管是否能成,一定要试一试。
机会不是人人时刻都有的,必须要去努力尝试把握,哪怕是失败,好歹自己也是已经博过一搏。
……
长城。
“木兰,你回来了?”苏烈看着正在凝视满天星斗的花木兰,开口问了一句。
“嗯。”
“又去找那个人了?”
“……嗯……”
“怎么样,见到他了吧?”
“嗯!”
“你做出的选择我们是尊重的,一般情况下,长城小队的其他成员也不会强烈干预队友做出的非战争事物的选择。不过,你一定得把握好大势。”
“是,但我相信他一定是个值得信任的人物。”
“话说他在之前似乎也来过长城,不是来找你的吧?”
“……不是……他是当年金庭国的王子,金庭国灭亡了,他也就成了没有了亲人和故乡的孤独者。他就一直在云中漠地里,行踪不定但是总是没有什么危险能伤到他分毫,这次我足足花了一周多才找到他。”
“如果真的是随意飘荡,那么好不夸张地说,你就算用几十年甚至是一辈子,也很难在偌大的云中漠地里找到一个行踪不定的人。我估计,他应该也是知道了你要来,所以特地赶来与你相见吧。”
“嗯……但愿吧……”
……
李信停在了一棵树下,将剑锋插在了地里,抬头看了看远处巍峨壮观的长城,他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长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