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宁失笑的拍了拍男人的脊背无奈道
叱云南收紧怀抱,有些埋怨道

都半月了还不够啊?
他稍稍松开些,指尖抬起她的下巴,望着她眼底的红痕与风尘,喉结滚动

难道长宁不想念表哥?
自然是想的,不过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去想!

叱云南自知李长宁口中的重要事情是什么,他刮了刮李长宁的下巴笑道

这件事情我与你大哥已商量妥当,你大可不用跑这一趟的!
李长宁摇了摇头
表哥,此事事关重大,你和大哥是男人做事情自然不如我们女儿家细致,我来看着可能会更加稳妥一些,否则我不放心!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到时,你便陪我一起去!

今夜过后,北凉将再无翻盘的可能,北凉铁矿将会是我们叱云家最好的武器
李长宁看着叱云南势在必得的模样微微一笑,叱云家的人就该有这般也行
夜色如墨,河西王府的朱红大门门口,李长宁立与叱云南侧后方,青衫被夜风拂起,她抬眼望向王府内透出的零星烛火,轻声感叹
这次团聚,怕是最后一次了


宁宁心软了
李长宁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条路上免不了有些杀戮,我不会心软的

叱云南心疼的看了一眼李长宁,他想好好保护她,不让她想那么多,可是现在自己能力还不够,唯有得到那个位置……
表哥,万事小心!


宁儿你放心,待会儿你就在外面好好待着,待里面干净了你再进来,否则脏了你的眼!
李长宁轻轻点了点头,叱云南又看向马下站着的死士红罗

照顾好她!

是!将军
叱云南抬眼望向夜空,耐心等待信号,不久,王府里渐渐的升起了一些红色光影,正是约定的孔明灯,在墨色天幕中如同一颗颗跳动的火星
叱云南安排的伪装成凉军的将士随即冲进王府伪造谋反,叱云南眼中杀机暴涨,猛地拔剑出鞘

剿杀叛贼 一个不留!
孔明灯的余辉尚未散尽,河西王府的朱红大门已被撞得轰然碎裂。叱云南提剑率先闯入,玄甲沾着夜露与尘土,脚步踏过门槛时,震得廊下宫灯剧烈摇晃,昏黄光影里,满是肃杀之气
此时,李长宁正率人守在府外,听着内里的厮杀声渐歇,心中已知分晓,她提剑缓慢步入王府,脚下踏着斑驳血迹,望着满地狼藉她心中微触随即快速压下心中的不适感
刚走进内殿便听见叱云南高声道

河西王已死
李长宁走到叱云南身边后看了一眼地上河西王的尸体抿了抿唇
把人先带下去吧!

叱云南挥了挥手让人把尸体带了下去随即让李长宁先坐在了主位上自己站在她旁边,看着叱云军捧着沉甸甸的木箱快步进入内殿,箱中珠宝流光溢彩,翡翠、珍珠、玛瑙堆得满满当当

将军,这是在河西王府缴获的!
叱云南瞥了眼木箱,神色未动,只冷声道

收归军饷,继续搜查,莫放过任何暗格密室
一旁的李敏峰却上前看了看木箱里面的东西,随即看向叱云南

表弟,你可有见过北凉公主?

我的剑不杀女人!

公主身上带着一块玉珏,那可是汉代名后卫子夫留下的传世玉珏,我母亲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找到,她相信在这世上除了长宁,没人能配得上这块玉珏!
叱云南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柔情

一个物件而已,表妹既然想要,我自然会找到,这世上就没有我叱云南得不到的东西,北凉王室,一个不留!

是!

跟我来!
听到叱云南下令,李敏峰便带着叱云军去搜查北凉余孽
与此同时,叱云南擦拭干净剑上血迹,与李长宁并肩走出王府

表哥去追余孽,我们去会会马钧。

那老东西手里握着我私吞铁矿、构陷凉王的证据,今夜必须除掉他,永绝后患
马钧府邸偏僻,此刻烛火未熄,他正将一卷弹劾奏疏藏入桌上的瓶皿中时,府门已被一脚踹开
叱云南率先走了进去闯入

马太守,深夜不寐,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李长宁跟在他后面吩咐叱云军去搜查马太守的书房,她不相信马太守会无动于衷老老实实的交出证据

叱云南,你擅杀王室、图谋不轨,天地难容!我已将你的罪证写下,总有一天会公之于众!

死到临头还嘴硬!
叱云南冷笑一声,手腕一抬,长剑刺入他的胸膛,马钧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看着马钧死去,李长宁叹了口气走到他的书案前看了一眼,砚台里的墨还没有干他刚刚一定留了证据一定得找出来
东西应该还在这间屋子里,大家仔细找找

李长宁注意到书案上摆着一个花瓶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抬手拿过花瓶,果真在里面找到了一卷奏疏
在这里!

叱云南从李长宁手中拿过奏疏,打开看了一眼后他冷笑一声走到屋中的火盆前将奏疏扔了进去

烧了便一了百了
府内火光渐暗,李敏峰扔在追杀北凉余孽,而叱云南二人早已处理好了所有的后事这场裹挟着阴谋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