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起来了,很细,很小,只是如针尖般大小罢,是那么不起眼,却又引人注目。路人匆匆走过,皮包上落了雨露,鞋子踏过水坑,泛起极小的水珠。不久前,也才刚下过雨。
晚自习上,陆鲸也早早发现,外面又下雨了,瞧着外边的风景,拿起笔,对着窗户一阵比划,又把笔根靠在嘴角处,这才开始作画。看看窗外,乌黑的山毫无光泽,薄雾笼罩;几座高楼耸立,防雷针的红光一闪一暗;压抑的天空布满云,时不时还会下起细雨。真是的,天知地知我不知,谁知道他会画写什么?
天暗了下来,仿佛是一瞬间,似开灯关灯一般。雨逐步跟上,加快了自己的落地时长。正在赶回家的人不得不把雨伞打开。
全班几乎都在写作业,笔的声音从未停过。讲台桌上放着寥寥无几的试卷。呼吸声是那么轻,笔声完全以压倒式的优势肆无忌惮地发声。
马路已经湿润,车在开着,一点都不疲惫。在薄雾中,隐隐约约能看见树、房子、雨伞大概的轮廓。玉摇弃站在教学楼的楼梯上,伸出手,想去接住雨水。雨刚接触到炽热的手便向下流去,冰凉的温度从指尖滑到了衣袖中。虽是雷雨季,他却都抛去脑后,一时间忘了自己现在在哪儿了。
“要伞么?”江探撑起一把黑色的伞,单肩挂着书包,另只手插着兜,等了一会。
“不用了,”陆鲸打了个哈欠,“我自己能保命。”玉寒之也没有丝毫犹豫的意思,快步离开。玉摇弃带上帽子,把书搂入怀中,也往家的方向跑去。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你弟呢?”向厮宛问江探。
“门口。”江探不想多说话,他只是想快点洗澡,因为等会儿还有一节英语课要上。
“妈。”陆鲸扶着墙,脱下鞋子。
“阿尽,快去洗洗睡吧,时候不早了。”向厮宛白了一眼江探,拿起桌上的包,匆忙走了。陆鲸一向很听向厮宛的话,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浴室,洗澡了。
床上,陆鲸若无其事地打开手机,转成了横屏,只听“timi”一声,他打开王者,安静地玩。她按耐不住了,好似要穿过屏幕跳起来,“靠!锤妈在干什么!!!对面狂铁打进来了没看见?”
雨下得更大了,像吼,像叫。倾盆而下。是如此之密集,如此之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