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华轻轻收拢掌心,不消一会儿一颗水灵珠便浮现半空,尔后慢慢变浑圆,紧接着变通透。
“你想做什么?”锦觅饶是再蠢钝,也觉察到昙华要对花界不利。“你虽贵为上神,可也得讲道理,花界之事,何时轮得着你在这指手画脚?”她十分愤慨地指责。“柏麟帝君仗势欺人,扣押沐彤想逼花界就范,如此下作,怎就有理了?”
锦觅愈发口不择言,润玉制止也来不及。“不得放肆!”
众神诸仙倒吸一口凉气。天帝的这个木头美人真的活腻歪了啊,这下真的要凉凉了。
“不得放肆她也放肆多回了。”昙华不带正眼斜瞟了锦觅一眼,似笑非笑:“繁花似锦觅安宁,闲云流水度此生,你这名字倒是诗画惬意,可你不仅没有招来安宁,反倒为祸天界,天帝一脉因你闹得兄弟阋墙,招致天魔对立,真是天大的笑话。”
说着的同时,昙华衫袖一挥,那颗水灵珠便消失不见了。
那是花界引自的天界迢星河的水源,若无水源……牡丹脸色一白,脚下没站稳,颓然跌坐在了堂下。她以为花界是昙华的心血,她不会真的毁了它,可她没想到昙华当真就如此绝情。
“同是花木之灵,上神为何如此咄咄逼人,赶尽杀绝!”
“花界断供鸟族吃食,天界百花其败,本座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花界纵情引祸,还敢来叫冤?刚才威风八面怎的转瞬就成了丧家之犬?”昙华微微一笑,倾国倾城,却让人不禁有些不寒而栗。“对了,花木喜阳,本座尚未送上曜日金乌,庆贺花界脱离天界自治呢。”
“那本君便替姑母送上九曜金乌,以贺花界划界自治,愿花界花繁叶茂,生生不息。”
柏麟清冷沉稳的声音先声夺人,随后偕同邝露现身中天神殿。瞧见柏麟和邝露,昙华方才还凌厉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邝露还穿着那件落霞虹锦衫裙,乍眼一看以为她罗衣轻解香肩半露,但瞧仔细了才发现衫裙肩位处的衣料是顶好的月笼星紗,颜色与雪肤无二,让人误以为是仙子香肩雪肌。
见到邝露现身的那一霎,润玉心里其实是欢喜的,可当他发现邝露不曾回头看他一眼,甚至曾经只追随他的目光视线自始至终没有从柏麟身上挪开半分时,甚至,眸中难得的那一星半点便黯淡无光了,掩在帝袍衣袖之下的指尖暗暗发力紧攥成了拳头。
“邝露身子可好些了?”
昙华这么一说,众仙才发现邝露神色青白甚是疲惫,但与长芳主牡丹的面如死灰相较,气色已经算可以了。
“有劳上神挂牵,小仙已无大碍。”
“卿连日清晨前往棠梨帝宫为本座输渡同源灵力,对卿虚耗极大,可要好生养着。”昙华这下金口玉言一锤定音,算是公开替柏麟洗脱了一切嫌疑,底下众仙噤声不语。
“此乃由沁润了花木灵气的迢星河水炼化的灵珠,和兰因果一道温养元神修复灵力最合适不过。”
说着昙华捏了一诀将水灵珠没入邝露体内,邝露感觉一股丰沛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在四肢百骸灵台中涓涓萦绕,周身像是得到了洗涤净化一般,神色肉眼可见变得绯红润泽。
诸神众仙皆是一惊,就连润玉也有些目瞪口呆了,但他的错愕很快便为狂喜所取代。邝露本就是天上地下唯一至纯的映月晞露,如今有了水灵珠的加持,更是至宝,定能涤荡觅儿体内的煞气魔气,将至刚至烈的应龙神元血洗濯至温润,让觅儿可以将其化为己用。
“诸卿可有要事奏报?”柏麟睥睨臣下,霸气外露,威严启声。
青龙心领神会上前一揖,后递呈了羊皮卷。
“帝君,上神,天帝容禀,臣奉命与洞庭水君一同前往花界搜查花沐彤寝殿,在寝殿密室暗格寻到两份军事布防图,后经确认,分别为上清天和九重天所有。臣还在追查窃图一事是否与魔冥二界有关。”
“彻查。”攥紧上清天布防羊皮卷,柏麟脸色十分难看,他侧头望向润玉。“花沐彤仍扣押阿鼻道刑狱等候发落,天帝以为意下如何?”
看罢布防图确认的确是九重天的排兵布阵后,润玉的脸色也很是难看,“柏麟帝君定夺罢。”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