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坐了人家的车,不好意思不理人。
贺峻霖吞了吞口水,半天憋出四个字。
“被狗追了。”


司机:“哦哟,这地方还有狗呢?”

司机:“小姑娘你要不要紧,有没有被咬?要不要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不用。”

怕司机以为他被咬了,又补了一句。
“没有被咬。”


司机:“以前都没碰到你这种不到目的地的,那个系统哦,非要我到那边才显示本单已完成。刚好又碰到你,不然你今晚就露宿了。”
“哦。”


司机:……
“谢谢。”


司机:……
——
此刻正走在回家路上的严浩翔。

“阿嚏!”
少年的面色仍旧不善,邹着眉头,生人勿近。
严浩翔十分缺乏耐心的解锁手机,打开冷门的社交软件,最上面置顶的贺峻霖仍旧没给他发消息。

烦死了。

在网上看到他社交账号被盗了,我那么关心他诶,结果他找丁哥不找我,还有心思管他同学。

再说了,我都去加他了,不应该他先发消息吗?

第三天了诶!
不知想到哪里,他的面色竟神奇的缓和了一些。

刚刚打喷嚏肯定是他在想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先找他吧。

聊天软件:在吗?
软件开了免打扰,但特别关心会有提示,贺峻霖低头看了眼手机。
然后默然息屏,心里想着。
不在。

下车的时候,贺峻霖丢给司机三十六,扬长而去。

余额+8164,零+219.5。
学生票一年只有两次半价,贺峻霖买得原价处理票。

余额+8164,+零19.5。
贺峻霖掂了掂手上的硬币。
笑死了,到那边还能吃顿早餐。

一天时间,十二个小时在动车上,这段旅程显然还没有结束。
从一座城市落荒而逃,给贺峻霖最大的感受,除了伤心,还有……
烧钱。

贺峻霖买车票的时候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城市,以致于动车到达滨州的时间是凌晨四点。
都说日出前后是一天最冷的时候,因为此时它被太阳抛弃的最久。凌晨四点的滨州,让穿着短袖短裤的贺峻霖在夏日竟有些发抖。
也许是心太冷了。
四点,绝对是一座城市最冷清的时候,熬夜党开始补觉,晨跑者仍在安眠。
没有出租车,贺峻霖拖着一夜间老了五六岁的行李箱,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开始流浪。
宋亚轩家,在哪来着?

只依稀记得宋亚轩说过,他家离动车站挺近的。
四处乱逛,总算是看到了小区门,一看时间5:34,天已经蒙蒙亮了。
宋亚轩他们家在一个高级小区里,基本上都是独栋的,业主也都有车,一般都是直接开去地下车库的。
大门因为不怎么进,所以钥匙经常丢,干脆改成了密码门,用的人也不多,没有流传开。
保安看贺峻霖面生,直勾勾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