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出于什么样的情绪。
恐惧?难以置信?孤立无援……
亦或是这么多天的情绪一同涌上来。
贺峻霖把纸箱胡乱盖上,手掩着面。少年极力隐忍,最猛烈纯粹的悲伤没有声音。
好累。

他想。
门被无端地打开,贺峻霖仓皇地把快递箱往旁边地上一丢。
#童烟 “姐姐。”
“你还没走啊?”

“怎么了?”

贺峻霖本来想遮一下,结果发现和童烟的大肿泡比起来,自己啥也不是。
她哭成这样,看得清我吗?

#童烟 “姐姐再见,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再见。”

#童烟 “晚安。”
话毕,童烟的眼泪又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蒙了满眼。
好了,确定看不清了。

童烟自顾自带上门,这次是真的走了。
两个悲伤那样近。
却没办法彼此安慰和救赎。

隔壁床的病人:“你们要睡觉了吗?关个灯行吗?”
病房里一共三个人,贺峻霖没什么意见,开关也在他床旁边。

病人乙:“可以。”
于是开关按下,病房晦暗又宁静。
贺峻霖睡得不怎么好,隔天是被别人的闹钟吵醒的。
看了下时间,7点。
北京离广州挺远的,为了有一个阳间的到达时间,他买了上午十点的动车票。
也差不多。

贺峻霖起身,叠好医院的被子,拿上自己的东西。
打算去前台缴费,然后吃个早餐,就往车站去。
清晨的挂号处没什么人。
“你好,我是0403五床的病人,来缴住院费。”


护士:“您好!这边系统显示您已经缴纳了两天的住院费,是否需要退款?”
贺峻霖扬了扬眉。
挺正常的。

不要白不要。

“好。”


护士:“退款三百元,请收好。”
“谢谢。”

还挺多的,早餐和车票都能搞定了。

话说车票已经买了,有点可惜。

看来以后可以考虑少用系统的钱了。

他突然又想到。
昨天买车票兔子连余额都没出来报。

啧啧啧,还真的不习惯。

贺峻霖随意在路边买了个8块钱的煎饼果子,找开了零钱,坐上了去往动车站的公交车。
平心而论,贺峻霖这段时间的情绪一直是偏平静低沉的,眼下8个小时的动车,他竟然完全没有睡意。
少年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聊天软件:“再见。”

第一条发给童烟,然后转发。没有多选,而是一条一条的转发。
干完这种无聊的事情,息屏手机。
这么一秒他终于愿意正视心中的悸动。
马上就可以见到严浩翔了。

他会……认出我吗?

随着任务的推进,贺峻霖也开始设身处地的想,要他们认出自己真的挺难的。
可如果对方是严浩翔,他就是会忍不住期待。
也许呢?

也许呢?

也许他可以呢?

如果他都不可以,那贺峻霖想不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