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二人,是一对?”
那迦的眼睛在汀和西京两人间来回打探。
“是。”西京大大方方的承认,“敢问阁下是?”
“我是篱的生母,也是鲛人一族那迦氏的家主。”看着汀忐忑不安的模样,她出声安慰,“别担心,我不会做出那种棒打鸳鸯的事,本座可不是那帮老古董。”
汀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先祖,您要去前线,龙神知道这件事吗?”
“嗯,他在那儿等我。”
“祝您一帆风顺。”
“谢了。”
那迦摆摆手,乘着七海离去。
“汀姑娘,你叫她先祖,那她岂不是很老了,怎么还……”那笙将心中的疑虑问出口。
“其实,先祖她与破坏神还有一段渊源。不过这……不说也罢,总之,先祖一来那此战必胜。”
先祖成就了魔,也可以毁掉魔。
同样,慕湮成就了破军,也可以毁灭破军。
沧海横流,七海翻腾,云荒大陆上风起云涌。
七海在沸腾,仿佛疯了一样地扑想云荒,想将那片黑暗动荡的大陆彻底地清洗一空。滚滚怒潮化成了巨大的猛兽,从各个方向卷上陆地,毫不留情地横扫着一切。
滔天的洪水里席卷着无数人畜,滚滚而去。然而这席卷一切的洪水却仿佛是砸碎牢笼的巨锤,所到之出摧枯拉朽。那些被禁锢了数百年的奴隶们得到了自由,纷纷脱离了桎皓投身水中,在黑则的波涛里自由地上下飞跃,发出了喜极而泣的欢呼。
黑色的潮水已经席卷了大半个云荒,从叶城入海口直冲想镜湖。
镜湖也沸腾了,大营里所有的复国军战士倾巢而出,在洪水席卷而来的瞬间想着南方飞奔而去,准备迎接从远方赶回来的王者。炎汐和碧从战场上中途折返,带领着战士们想着浪头上迎去,欣喜若狂。
苏摩和扶芩从金帐中走出,也看着这浩大的场面。
他们看见那迦站在巨浪的最上方,阴风吹起衣摆。
她明明站在最高处,受着敬仰,只是多了“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的感觉。
那迦看着脚下的子民,温柔的笑。
终于,她要承担起自己迟来了万年的责任了,作为先祖的她总是要送孩子们回家的吧!
“咳咳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来,扶芩赶忙跑进去,她轻轻拍着篱的背给她顺气,篱揪住扶芩的衣服。
“我要见她……阿芩……我要见她!”
扶芩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好,我带你去。”
整个天空被黑色的海水侵袭,隔绝了所有日光,那迦打造了一个黑色的战场,空桑的冥灵军团加入了战局。
漆黑的天幕下,伽楼罗的头部忽然四分五裂,一道白光从中激射而出,将整个舱定的顶盖一削而飞!如此骇人一击,令天地瞬间为之失色!
是九问!那劈开伽楼罗金翅鸟头颅的一剑,正是九问里的最后一问!
黑色的天幕下,高高的九天之上,站在金色的伽楼罗顶舱内的白衣女子手抚光剑,微微喘息,黑发如丝缎一般垂落双肩,脸色如雪,竟无一丝血色。
那,竟赫然是空寂古墓里被白樱亲手安葬的慕湮师父!
白樱看到死去的师父手持光剑,衣袂迎风飞舞,宛若虚幻一般。九问从前代女剑圣的手里发出,有着闪电般震慑天地的光华,竟将整个伽楼罗舱室的顶盖全数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