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荒霍图部的朋友么?在下是复国军左权使炎汐——请问湘在么?”
“是炎汐。”终于,黑暗里有人微弱地开口了,“让他们进来吧……”
喀嚓一声,火石击响,灯光重新燃起,将密室内的景象影影绰绰映照出来。
一张可怖惨白的脸浮现在灯下,凝视着来人。双眼一边空空如也,另一边深碧色的眼珠几乎要凸出溃烂的眼眶。那笙乍一看到灯下之人,宛如厉鬼乍现,不由吓得失声大呼,躲到了炎汐背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湘。”炎汐走上前去,“真高兴还能见到你。”
“我也是。”
“左权使,多亏了皇后赐与的药、和湄娘的舍命相助,我才活到了今日。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很久。”
她周围的人齐齐抬头,看向前来的复国军左权使,眼神各不相同——那些人都是西荒牧民打扮,为首的是一名红衣女子,怀里抱着一个石匣,正惊喜交加地看着那笙扯着炎汐衣襟的右手,眼神又是激动又是狂热。
“啊?”那笙被她看得害怕,手一颤,缩了回去。
“是你!原来是你!”那个红衣女子蓦然低呼,狂喜地冲了上来,“带着皇天神戒的少女,解开宿命封印的人……我们找了你几十年!”
那笙本来想后退,然而一看到对方怀里的石匣,也不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就是它!”皇天勒紧她的手,发出剧烈的鸣动,那笙一个箭步上前,感觉那里面有东西蠢蠢欲动,试图破匣而出,她顾不得害怕什么,一把夺了过来。
“天啊……就是它。这是、这是那个臭手的另外一只手啊!”
“是的,是的!”红衣女子同样狂喜地开口,“请您破开它!”
那笙的手用力按在石匣上,密密麻麻的符咒硌痛她的肌肤——裂开一条缝的石匣里,清晰地可以感觉到有什么正在拍打着石匣,试图破匣而出。
那笙的手用力按在石匣上,密密麻麻的符咒硌痛她的肌肤——裂开一条缝的石匣里,清晰地可以感觉到有什么正在拍打着石匣,试图破匣而出。
“哎呀,真的是他!”
那笙凝聚念力,在她的召唤之下,神戒焕发出耀眼的光芒,皇天的力量和匣子里的断肢相互呼应,石匣发出崩裂的声音。
“是空桑人的戒指……空海之盟,是么?”湘喃喃,语气里有掩不住的憎恨,“为什么海皇和皇后要和这些空桑人结盟?为什么在我们如此血战的时候,他们却向宿敌伸出了手?如果早知道他是这样的海皇,就算皇后救了我的命,我也决不会……”
“湘,我和你一样无法原谅空桑人。但是要获得自由、光靠复国军的力量不够——只能暂时和空桑人合作,赶走冰族人,才能回到碧落海。”
“呵,我才不要空桑人给的自由!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要接受空桑人的援手!”湘冷笑,被毒素侵蚀的脸变得扭曲。
炎汐不知如何安慰她,湘心中的芥蒂太深了,他只好叉开话题,“放心吧,如意珠已经交到龙神手上,龙神恢复了昔年的力量……湘,这一次你居功至伟,复国军所有战士都应该向你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