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焕转身看向白塔顶上那些面如土色的门阀贵族,目光剑一样的扫过人群,有清点羔羊般的得意与冷酷——迦楼罗发出了金色的光圈定了塔顶的广场,所有参加婚典的贵族们,无论是否参与了叛乱,都无法离开。
在杀尽最后一个叛乱者后,迦楼罗的金光熄灭。
被钉死在虚空的叛乱者终于逐渐死去,淅沥而落的血雨也渐渐稀薄,云焕蹙眉:“好了,潇,拿走吧,别挡了我的视线。”
“是。”迦楼罗发出低沉的呼应,被钉死在空中的尸体齐齐抽搐,被抛下了万丈白塔下的大地,激起了地面上一片惊慌的呼喊。
同时,金色的军人在朝阳中抬起了头,对着天地举起了手里的权杖和佩剑。迦楼罗回翔于头顶,整个大陆踏在脚下,一个雷霆般的声音响彻了云霄——
“听着,大地上的蝼蚁们!”
“如今这个云荒上已经没有元老院,没有智者。我,便是你们的神!”
“那些服从我的、忠诚谦卑的奴仆,我可令他得到永生和享乐。而那些心存侥幸、试图挑战我权威的叛逆者,我必追讨他们的罪——三代九族、一个不赦!”
“死亡绝不是最后的惩罚——”
“我会让你们看见、这些叛逆者整个家族的下场!”
冷酷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如雷霆滚滚逼近,整个帝都都在其威慑之下_从铁城到禁城,从平民到门阀,所有人都在这样的声音之下颤栗。
作为新娘的远房堂兄——季航,在塔顶观礼的人群里,亲眼看见了这一场暴乱被残酷地平息。那样可怕的力量令他再度感到由衷的震慑,听着这样的雷霆之声,出于某种景仰和敬畏,他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迦楼罗金色的巨翅下:“破军,请让我成为你谦卑的仆人!”
然而,云焕这一次只是冷冷俯视着跪倒的人,嘴角浮出莫测的冷笑,抬起了左手,将权杖点在他的肩头。一旦有人带头,更多的人纷纷跪了下去,争先恐后地对着迦楼罗磕下头去:“愿意成为你恭谦的仆人!”
百年来,沧流冰族有着冷酷铁血的统治,森严明确的阶层划分。所有人都按照制度成长,有不可逾越的阶层和规矩,他们没有神,没有宗教——信仰的,唯有力量。所以,那个驾驶着迦楼罗金翅鸟凌驾于帝都上空的男子,以不容置疑的强悍压到了一切争议和不服,将整个帝都握入了自己的掌心。
破军出世,天下动荡,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
龙神的尾尖掠过湖面,划出一道道涟漪。
“龙,你在看什么?”
苏摩从湖面上走来。
龙神没有答话,抬起尾尖指了指上空。
那里,有着血色的红云。
“帝都,大乱了。”
苏摩若有其事的点点头,“该乱了,沉寂了这么久,要是再等下去,云焕也等不了了。”
我也等不了了。
——
“咳咳咳,咳咳咳。”
扶芩轻轻拍着篱的背,神色复杂。
篱拍拍扶芩的手背,安慰她。
“别担心,我没事。”
“快了,很快,我就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