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在这儿!?”
苏摩有些惊鄂。
这位传言中与魔君不清不楚的他的祖先,竟然从始至终都在这里。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为她所了解?
苏摩不再想下去。
“海皇,天下万事,没有绝对,您所想象不到的,恰恰是它真实发生的。”
“日月交叠,星辰更替,没有谁能够保证自己能够一直窥破天机。”
苏摩摆摆手,“……女祭,你先退下吧……”
苏摩从椅子上坐起,走到榻前,神色温和。
他看着扶芩,有些愣神。
那么扶芩呢?她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位先祖一直在这?
“我长得好看?一直这么看我?”
不知何时,扶芩已经醒了,凤眸一挑,语气带着起床气。
“对,你最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苏摩凑上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顿时,扶芩的起床气消了大半。
“你刚刚召见了女祭?”
“嗯。”
“问了什么?”
“祖先。”
“她怎么说?”
“她说她一直在这里,从来不曾离开。”
“怎么会!?”
扶芩失声惊呼。
“难道那位祖先亲眼看着海国灭亡吗?难道她亲眼看着她所敬爱的龙神被封印在苍梧之渊?还是她亲眼看着自己唯一的后裔被原本是封印罪大恶极之人的阵法所封印?”
“女祭还说,如果我们想知道一切,她会亲自前来告知。”
……
……
“那么,祖先的意思是,她会参加最后大战吗?”
“照理上来说,是的。”
“可是没有人见过她,就连纯煌和那迦夙的记忆里,我们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到了那时,我们怎么知道哪一个人是她?”
这下两人犯了难。
扶芩略微沉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碧蓝色的卷发,遮住大半张脸,透过头发的缝隙,依稀可以看出一只碧蓝色的眼睛,她的脸上带着笑,仿佛是无声的祝福。
是她!
一定是她!
扶芩刚想和苏摩分享这则消息,可她发现,自己的嘴巴像是被人捂住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那个人朝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扶芩呆呆的点了点头。
“眼下帝都是什么情况?”
“云焕要掌权了。”
“果然如此,要是真的等他休养生息之后,再杀他,恐怕是难上加难。”
“那位祖先,真的有把握完成这件事吗?”
“魔君真的会被她消灭了。”
扶芩喃喃。
不觉间,她想到了神庙那个一闪而过的声音:让他走,让他离开这里,我的后人啊,切莫以卵击石,我将亲自前来带走他。
冷汗遍布。
扶芩压下心头的疑虑,强颜欢笑。
“在歇息会吧,之后可就没得睡了。”
“好,我就在你旁边,有什么事可以喊我。”
“嗯。”
扶芩轻声回应。
苏摩帮她掖好被角,离开榻前。
龙神早已离开,他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帐外的鱼群。
他想。
如果没有战争……
这样也很好。
和一人,
共余生。